刘通是被人摇晃着从睡梦中醒来的。身体的疲惫让他睡得很沉,竟毫不知情屋子里面多了三个人。两个干瘦的少年,以及,那位梁叔,梁观。
揉了揉眼睛,刘通余光扫到窗户,月光皎洁,应该还是夜里,梁观见刘通清醒了些,缓缓道:“计划有变,你们今夜就离开这里。”刘通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当下只能随他们一同离去,别无他法,很快便爬了起来,那干瘦的少年递给刘通一个包裹,刘通看也不看,就背在了身上,梁观冲另一个少年点点头,那少年转身出去,刘通跟在后面,出了屋,三人利落的翻身上马,梁观走到那打头少年身旁,低声嘱咐了什么,那少年俯下身子,仔细听着,不时地点头,刘通看着,并不关心,这几人若是要对自己不利,早就动手了,何必多此一举。
那两个少年稍稍显得有些木讷,只顾着赶路,刘通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这二人把自己捉来时候的下手毒辣,便有些开不了口,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将刘通包在中间,似乎是在保护着刘通,但又仿佛是提防刘通逃跑,不过在刘通看来完全用不上,没这二人引路自己绝对会饿死在这片树林里,便是出去遭了算计,也总比做个饿死鬼强得多。
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寂静的丛林中,只能听到微弱的喘息声,和不知名虫子的叫声。
不消一个时辰,刘通精神一振,前方似乎是出了树林?向前数十米,打头的少年勒住了马,回头看向刘通,刘通与他四目相对,二人都不先开口,良久,那少年才低声道:“我们将会与你一同前去风行军驻地,在到驻地前,我们都会保护你,不过,到了驻地后,生死由命。”刘通扯动了一下嘴角,拱手道:“二位能将在下送到驻地,便感激不尽,怎敢要求更多。”那少年点点头,一拉马缰,率先冲了出去,刘通刚要跟上,身后那少年忽的举起了一把短弩,射出一箭,弩弦拨动带出的颤音在静谧的树林中回响,刘通猛地向着弩箭射出的方向望去,只听“扑通”从树上掉下一人,喉咙上插着一根精短的弩箭,那少年冷冷的看着四周,先前冲出的那少年此时已经冲出数十米,刘通刚要喊他,只见那少年拔出腰刀,寒光凛凛,映着月光溅出一抹血色,刘通这才看清,那少年腰刀划过一片树枝,竟带下来一人,只听一声急促的口哨声,随即便是一片枝叶撞击之声,左右窜出五六条大汉,个个身形魁梧,穿着一身黑衣,只露出两只眼睛,刘通皱眉望去,便有两道不善的目光射过来,跟在刘通身后的少年轻轻摸向背后,马匹焦躁的跺了跺脚,一根脆弱的枯枝“啪”的折断,似乎是发出了信号一般,五六个大汉齐齐冲了过来,手中长刀挥舞,刘通咬着牙,拔出短刀,却只听得背后又是一声,一支弩箭精准的插在砍向自己的大汉眼睛中,还未反应过来,那少年“唰”的拔出刀来,短刀划在刘通那匹马的屁股上,刘通只听到一声哀鸣,身子剧烈的向后倒去,大惊中连忙抓住缰绳,胯下骏马不要命一样向前狂奔,回头看去,那少年手中舞着短刀,与两个大汉战作一团,另三人想追自己,却苦于双腿难敌四足,只能眼看着刘通跑过去,那引路的少年此时却是跑了过来,与刘通错身之时低声道:“前方十里,山脚等我。”刘通谨记在心,飞奔出去,那少年似乎对这种生死厮杀的场景十分熟悉,挥舞着长刀便迎了上去。
刘通不过跑出百米,便出了树林,树林外是一片草地,跑出很远才有一条土道,顺着这条崎岖的土道跑了一刻钟的时间,刘通才稍稍控制住这匹受伤发狂的骏马,长出一口气,只听一声尖厉的破空声传来,刘通下意识的低下头,一支长箭擦着脑袋钉在前方的树干上,一阵马蹄声传来,刘通猛地一回头,一个黑衣大汉策马跟了上来,刘通心中一惊,莫非那两个少年已经遭遇不测,再定睛一看,那大汉似乎与先前那几人略有不同,那几人明显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