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看看。”
卖主赔着笑脸。
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
他看起来非常急迫,也非常缺钱的样子,但其实并非如此。
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宁城一家拍卖行背后大股东,名李守敬,资产不说富甲一方,但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典卖古董的地步。
实际上,这一次前来元和典当行典卖唐三彩,是一个阴谋。
一个名为林三的人,把整个宁城做石董相关生意的老板都组织了起来,号召大家抵制又重新崛起的元和典当行,设下了这么一个局。
唐三彩确实非唐代,但也确实是唐三彩。
据说出自近代一位大师之手。
这位大师研究唐三彩极深,上至工艺水平,下至具体操作,都已经高度还原唐时。
并且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甚至专门深入当年唐三彩制作的地下,挖取当年的土层,利用那里的粘土,最终制作出现代唐三彩,真正做到了还原唐三彩。
哪怕现代高科技仪器,以及同位素鉴定法,都无法区别真假。
因为使用的粘土本就是唐时土层,两者含有的碳十四毫无区别。
“不仅仅粘土是唐时,而且这大师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甚至当时制作出的唐三彩,有一部分还故意重新埋到唐代大墓中,人为地制造唐三彩出自唐朝的迹象。如今取出,哪怕是钻研唐三彩的老学究都看不出差别,他是如何看出的?”
李守敬正想着,许东却已经将几出差别取了出来,道:
“这件唐三彩做的的确非常用心,也非常用心地复古,但要想抹掉一千多年的历史痕迹,还是很难很难,这几处,你看明显不同于一千年前的唐三彩,痕迹还是太淡。”
许东一一指出。
李守敬根本没有听下去,已经傻眼。
这究竟是怎样的神人,连这样的仿制品都能看出来?
一旁的李洋,惊为天人。
“当然,您若仍然打算典卖,按照唐代唐三彩的价格,肯定不行。”许东笑道:“但也不会太低,毕竟这样的唐三彩仿品,一旦流出,也没几个人能够看出真假。您还打算典卖吗?”
“啊……”
李守敬这才猛然惊醒。
反应过来许东的问话之后,李守敬犹疑了一阵,随后推说暂时还需要考虑,带着唐三彩又离开了元和典当行。
“李洋,你看着店。”
许东交待过李洋,悄悄地跟着李守敬。
直觉告诉许东,李守敬并不单纯是一个卖主。
虽然李守敬已经非常小心,无论言谈还是举止,甚至衣着都有了很大变化,但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比如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质,那种处变不惊的淡然,片刻的接触,许东已经意识到李守敬非同寻常。
李守敬出了元和典当行,走进一家毫华酒店。
随后李守敬迅速拔打了一个电话。
正是悄悄控制着的林三,接通李守敬的电话之后,听了李守敬的汇报,同样非常震惊:“这怎么可能,他怎么看出来的?仪器都无法判断,难不成他火眼金睛,能够前看五百年,后看五百年?”
“别管他怎么看出来的。”李守敬道:“现在许东给的价很低,卖还是不卖,你决定。”
林三沉默,陷入深思。
如此以假乱真的唐三彩低价典卖,真的可惜了。
倘或不卖,那么这一次针对元和典当行,针对许东的行动,又一次宣告失败。他在高元望心中的印象只会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