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真不错,白赚一件上好的绸裙,还能挣十两银子,可惜只能干一次!唉,我那狗儿爹真是不争气,连骂人都不敢,要不然……这笨猪!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嫁了这么个窝囊废!”
突然,她站住了,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一个人影缓缓地从墙里走了出来,站在她的面前。这是一个年轻人,身上穿着普通的黑衣黑裤,他冷冷地道:“是谁让你到白云楼捣乱的?”
妇女一听他说话,知道他是人不是鬼,心道自己刚才肯定是眼花了,这小子肯定是那白云楼的伙计,不由胆气粗了起来,张嘴就吼道:“妈了个巴……”
她一句话没骂完,年轻人就“啪啪”连扇了她两个耳光,然后就被年轻人抓住了手臂,“噌”地一下就往上飞起——
“啊——”
她听到自己惊恐的叫声,就像母猪叫一样。然后,她觉得自己停了下来,耳边没风了,心里也没那种难受的恐慌感了,于是她睁开了眼。
她看到身旁有许多棉花堆,又白又高;然后,她又觉得那不是棉花,倒有点像云朵;她低头一瞧,看到自己脚下是无尽虚空和苍茫的大地……
“啊————”
她突然停住了嘴,她又看到了熟悉的墙,熟悉的小巷,又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知道我是谁吗?”
“你,你,你是神仙……”妇女哆嗦着,有点站立不稳。
“对,你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去白云楼捣乱的?如实回答,否则我就把你变成一头蠢猪,托生在你家的猪圈里。”
妇人吓得一哆嗦,她老公刚好是个屠夫,杀猪卖肉的。
“我,我……是从隔壁王大妈那里接的活,听她漏口风,好像是千金楼的管家让干这事……”妇人突然缓缓坐倒在地上,一股屎尿臭味传了过来。
千金楼?
杨活闭了呼吸,问道:“千金丹方楼吗?”
“是,是……”妇人眼珠不断上翻,似乎快昏过去了。
人影一晃,消失。
……
杨活站在院中的井台旁,打了一盆清水,洗脸漱口。
召如云从厨房出来,笑道:“姑爷,你怎么才出来洗?水煎包弄好了哦,二十个够不够?还切了一盘你最爱吃的酱黄牛肉,冰镇的甜米酒,你要在院里吃,还是堂屋?”
堂屋是上房的客厅,那里有个大餐桌。大户人家通常都是在那里用餐。楚洵美在的时候,杨活就陪着她在那里吃。他自己一个的时候,喜欢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端到三楼天字一号。”杨活指了指前面的白云楼,“带两副碗筷。”
“哦?”召如云略微讶异,却没有多问,“楼上现在有点热,可不比下面凉快哦。”
“没事,我待会带风上去。”
杨活洗漱之后,换了干净的衣裳,这才登上自家白云楼的三楼,走进了以前观景位置最好的天字一号。屋内收拾得很干净,小桌上摆好了饭菜与甜酒。小召垂首在旁边站着。
杨活坐了。
“小召,坐。”杨活指着对面的空椅子。
“啊?”小召脸色一红,她没想到姑爷竟然是让自己陪他吃饭,“不不,我吃过了。”
“让你坐就坐。不饿就少吃点,陪我说说话也行。”
小召见杨活强说,只好在对面坐了,低头夹了一片牛肉,悄无声息地嚼着。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与小美姐妹相称,小美也从没把她当成丫头,常常与杨活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只不过,从来没有像这样,单独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