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公馆的报喜队只能自认倒霉。当然极少有一个州一个都不中的情况,只是多少有点差别而已。
等这些报喜队都美滋滋地回来,等了一会,贡院大门再次打开,那考官再次清清嗓子喊道:“大莒定奉二十四年壬戍年春闱大考金榜第二名——莱州府——高框。”然后这考官又回到贡院,贡院大门再次紧闭。
报喜队有如百米赛跑,争先恐后的往莱州公馆跑,都想要那份一报头赏。
如此这般,直到十名报完,开始二十名二十名的张贴。直到响午,今科所取八十三名学子都报完了。
可把这些报喜队给累了个半死。
自始至终,杨乃文都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开始人人都来提前祝贺他,到云州有人中了,但不是他杨乃文。又有人中了,还不是他杨乃文。
每次远远听到报喜队的铜锣声,他都心情激动,可是当报喜队所报出的名字,如同一桶冰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周围学子看他的眼神也慢慢变化了,那开始时压抑在心底的妒忌肆意的转化成嘲讽的目光。这目光如同钉子一样射来。
若是杨乃文开始时能够抵御住那些恭维话,那么此时这些钉子对于他也一样无效。但可惜他在恭维话里沦陷了,那么他就难以抵御这钉子一样的目光。
当金榜报完,云州共有七人高中,当然并不包涵杨乃文。这个结果落实后,那钉子一样的眼光更是凝实了。这让杨乃文如坐针毡。他强装镇定,去祝贺那七位高中者。
“杨兄,中午我等七人一起摆酒,宴请诸位,杨兄可要赏光啊。”
杨乃文心里是很想早点逃跑,但因为面子问题,强撑着说道:“那是一定要到的。”
酒桌之上,杨乃文自然是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没有人来冷嘲热讽,可见这些学子书是没有白读。但谁还会来恭维他呢?
虽然说没有人过来讥讽杨乃文,杨乃文还是感觉到,那如同钉子一样的眼神并没有减少。
杨乃文如同嚼蜡,强颜欢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样做其实还不如什么都不说,来的好点。
当天晚上,没有中的人回请高中的七人。如此你请我,我请你,过了三日。
第四日,杨乃文背起行装,准备回藏光寺继续苦读。
“杨兄,为何走的如此匆忙,不如再聚两日,再走不迟。”
“李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决定早日回去,早早准备,来年秋日大考再来拼搏。”
“杨兄之心,小弟明白只是小弟尚未宴请诸位,杨兄这一走,岂不是拆了我的台么?”
“李兄那里话?想我无足轻重,何必如此认为?”
“非也,我等皆是云州学子,相聚便是缘分,那里有什么轻重之分?还是等我宴请过后,杨兄再走如何?”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铜锣敲的震天响。公馆里的学子都纳闷,这金榜早就开完了,这都四天了,怎么这报喜队又来了?发什么疯?
这铜锣声音越来越近,整个公馆的学子都出来看个究竟。
就听跑在最前面的报喜队断断续续地喊道:“恭喜,云州——杨——杨老爷,——高中——高中状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