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有生命的影子,游走在狐城巡防的每一个视觉死角,在狐城疾驰。
“你怎么知道他那个……狐饼大人在哪?再说……他的死活……与我们何干?”如意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寒意从鸡头划过他的脚趾甲。
“怎……怎么会?”
董永顿了步子停下来,他已经可以感觉到牛魔王的气息了,想必如意也感觉到了。那不是寻常的气息,是啸然的妖气,如巨浪砸在地上,水流还要汹涌的爬过土地,任多么厚实的泥土都难以吸附,难以承载,他肆意蔓延不管不顾,带着决绝与令人窒息的悲伤。
“先生,这不是……不是……大王的吧?”如意气喘匀了,开始结巴。
董永迈开步子向妖气传出的方向狂奔,千万要赶上,千万。
狐饼仰面能看到星星。山中的星光格外醒目,与月光一道热闹了春日的夜色。山间习习的微风终于带了点暖意,再过几日就是春分了,小时候最喜欢与狐条在春分前后,去积雷山附近的农户家捣乱,那会儿农人都要忙着下地,没空逮他们。窜进农人家耍耍狗,逗逗鸡,一晃眼就是日落。
回来若是被老狐王发现了,少不得要一番责骂,什么踩着两块麻将挑水啊,背着老狐王巡查全城啊,都是些调教小孩子的手段。可是每每逮到他们不守规矩,老狐王看着仿佛是又找到了乐子一般,快意的很。
是个古怪的老头。
那时候狐条还叫幺鸡,偏好些奇门机巧之术,年纪虽小,但时不时的能造出些新鲜玩意。狐饼自己还是空有一身力气,迟迟灵窍不通,半分幻术都使不出来。
“幺鸡,你说我不会真是狗吧。否则连狐万那么小都能使出来,为什么就我使不出来?”
“我没见过狗,听说山下有。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幺鸡没有回答他,反而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想去看看。”狐饼不假思索的说道。
狐条歪歪头,“正好我也看看鸡长什么样。”
这是两人下山的初始目的,后来狐饼见了狗放心了,自己不是狗。狐条见了鸡,决意不叫幺鸡了,改名狐条。
小时候啊,狐饼笑的时候咳嗽了两声,血沫喷成星星点点飞扬起来,又落在自己脸上,狐饼艰难的抬起另外一根还没被牛魔王打断的手臂,抹了一把脸。
方才那些血沫飞扬起来,有的甚至和天空中的星星重在了一起,狐饼突然抬起手臂,朝天空虚晃了两下,想要驱赶那些烦扰他看星星的血沫一般。
几乎脱力的手臂没能完全赶走血沫,反倒是招来了一张脸。牛魔王自上而下的看着他,双眼通红,面部表情却称的上平静。
平静又茫然。
牛魔王看着他,又好像不是在看着他,只是低头走了过来罢了。
狐饼看着他的神色,忽然有了一丝愧意,
“抱歉……”
这下狐饼终于看清,牛魔王并不是在盯着他,而只是茫然的低着头,他听到狐饼那声抱歉,只是侧侧头,微微竖起了耳朵。却又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狐饼仰面看着牛魔王通红的双眼似乎在寻找什么。
“抱歉。”狐饼想笑笑,已经结了血痂的嘴角再度裂开。颧骨的青紫已经尽数泛出,甚至还带着些微的肿。
牛魔王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他的头内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的变得很快,过云,风吹草动,全部都变得很快,慢得只有他一个人。牛魔王被困住了。有个事情拽着他一直向下坠,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能想,不能回想。
为什么不能回想?
牛魔王几乎要崩溃,他听到一个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