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疯狂的幕府将军哪儿听得进去,上去就踹倒了几个老中,又是伸手拔出了武士刀。
“本殿是德川家家主,征夷大将军!怎么能逃跑?放开我,我要和明寇决战到最后一滴血!”
可就在这功夫,乒乒乓乓一阵乱枪,护卫在将军幕府帐附近的旗本众惨叫着倒下了一片,这时候,冲锋的乞活一师已经凶悍的杀到了幕府军心脏处,就距离他们不远,乞七师的骑兵那满是血腥的马刀也在篝火中倒映出一股子红光来,听着远处被扎死的武士发出垂死前惨烈的叫声,一个瞬间,德川家光那股子奋战到之后一滴血的勇气也没了。
“放开本殿!放开!”
叫嚷着,这位幕府将军却是自己骑上了倭马,一溜烟的跟着人群向后退却去。
这一晚上,明军追杀了足足五六里,方才因为夜色太过浓郁,而放弃追击,击杀的,俘虏的倭军不计其数,甚至一时间根本统计不过来,而逃出四国山的倭军,那厄运还远远没有放过他们。
“八格牙路!”
奋战逃亡了整整一天一夜,又累又饿的倭军迫不及待吃上几个饭团,然后好好睡一觉,然而等他们回到上野时候,军营中迎接他们的却是几团浓郁的黑烟,数不清饥渴难耐的武士站在仓库的废墟前破口大骂着。
远处,山峰上,抱着胳膊吹着一支笛子,宋勇忠嘴角上露出一股子得意的笑容来。
饭没吃上,然而战斗还得继续,天刚亮,轰鸣的战号又从土佐山中传了出来,这一次,不仅仅乞活军的六个师,郑森的郑军,长宗我部氏的一万五千武士也跟着汹涌的杀了出来。
简直激动的无以复加,长宗我部在关原大战中被革除领地,又在大阪夏之阵中伴随着丰臣家一同覆灭,旋即换来了山内家鄙夷的统治,这股子几十年冤仇非鲜血所能解决,轮刀骑马,长宗我部与助甚至亲自冲杀到了第一线,长宗我部赖以成名的弓箭阵雨点般的落入幕府军阵内,又累又饿,慌忙出来迎战的幕府武士在这箭雨中仿佛割麦子那样的倒下。
右面,连口号都不喊了,三万郑军沉闷的杀进幕府军营,郑森双手持着野太刀杀在最前面,淡路岛一战的耻辱让他到现在都耿耿于怀,还有在郑军中的威望都需要鲜血来衬托,郑森凶猛的真仿佛冲入鱼群中的鲨鱼那样,人当杀人,佛挡杀佛,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看着被他砍倒的倭人武士,就连如甘辉这等猛将,都是禁不住咂舌。
宋青书所部六个师反倒是攻的最慢的一支了。
本来士气已经崩了,再加上如此凶悍的进攻,残余的幕府大军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坚持上,就再一次崩溃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崩溃,成千上万的幕府武士丢盔弃甲,四散向整个四国岛逃窜而去,空前的二十五万大军,荡然无存。
望远镜眺望着狼奔虎逐的武士背影,宋青书忍不住兴奋的大叫着。
“追!割麦子的时候到了!”
…………
要是二十五万头猪,要想全宰了,也需要不少时间,可人和猪不同,人还会投降。
仅仅逃出了十五里,广岛藩的蕃主浅野信雄就下令麾下向大明投降了,紧接着鸟取藩的大名池田忠义,岗山藩的大名池田信野,熊本藩的细川光尚等将近四十多家外样大名家族纷纷向宋青书投降。
普代大名表现的也就相对好一点,除了几个跑不了切腹的,绝大部分在逃到阿波之后,再也没有了后退的希望,也纷纷投降了。
亲藩大名松平忠辉在川岛城切腹,德川家第三军残余势力在和郑森交战了一天后,在一片大火中,也是崩溃的放下了武器,追杀一直持续了五天,在四月末,基本上四国岛上全部的幕府大军被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