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还有何吩咐?”
“去买几万头鞭炮,二踢脚、五花雷……总之有什么要什么!给我放一通宵!”
赛飞燕一听乐了,跟着起哄道:“对!再去买几十盏灯笼蜡烛,满酒楼给俺挂起来!”
老板头点得鸡啄米似的:“好好好!马上就办!只是……小的不揣冒昧一问,这么热闹,所为何事儿呀?”
金小欢纤手一指黄土高坡:“你看清这个人了吗?”
老板上下打量着黄土高坡:“看清啦……怎么?”
金小欢笑问:“你看他像个什么人?”
老板上下打量着黄土高坡,沉吟着说:“挺憨厚的……一个乡巴……哦,像个……庄户后生。”
赛飞燕很不满地训斥道:“老板你什么眼罩?真是狗眼看人低!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本科武状元!皇上今天钦点的!”
老板大吃一惊,急忙双手一拱:“啊哟!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恭喜武状元!贺喜武状元!小二——”
“在!”
“放鞭炮!挂灯笼!要比过年还热闹!为武状元庆功!”
“是!”
老板一躬到底,毕恭毕敬:“武状元老爷,各位里边请哪——”
夜幕下,索府一片素白。
大门楼上扎起白布,黑灯笼,院子里搭起巨大的灵棚,灵棚中间停放着上等棺材,雕金寿字,灵前纸钱烧成的灰烬犹如小山,几个穿白家奴往火上撒着大把的纸钱……
灵棚两旁,大幅挽联墨迹淋漓:
雨洒天流泪惜文德武备玉树临风十八般武艺少年英雄
风号地哭声恨英年早逝壮志未酬遭小贼毒手死不瞑目
横批:血债血偿
满府的人尽披白色,所有的花、树都蒙上黑纱,出出进进来来往往的人均面带戚色,鸦雀无声,如同幽灵……
索伦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
死了儿子的大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双眼红肿……
二夫人小心劝道:“老爷,怎么着您也得吃点儿东西呀,别伤了身子,您这身体贵重!”
索伦理也不理,目光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的烛火出神。
索天爵摇头晃脑地从外边进来,嘴里还吹着口哨逗弄着手上鸟笼里的画眉鸟儿。
三夫人望着索天爵叹了口气:“二子,你也该懂点事儿啦。你瞧你,你哥他都……你还有心思玩鸟儿?你瞧你爹都急成什么样儿了,这饭也不吃,谁劝也不行……”
索天爵嘿嘿笑道:“谁劝也不行?我就不信这个邪!你看我劝他两句,他没个不听的……”
索天爵走过去,将鸟笼子在索伦眼前晃了晃,索伦果然视若无睹,眼珠儿也不转一下。
索天爵又吹了一声口哨,对笼子里的鸟儿说:“宝贝心肝儿,你替我劝劝老爷子——给老爷子唱一个!”
那鸟儿像听懂了似的,宛转地啼鸣起来,十分好听。
索伦的眼珠儿动了动,又直瞪瞪地盯着那鸟儿。
索天爵得意地哈哈大笑:“怎么样?我说我有办法吧?你看这不眼珠儿转了,眼珠儿一转就是心活了,心活了人就算活了,人活了他能不吃饭吗?”
三夫人喜道:“二子,你快好好劝劝你爹,如今他就你这么一个宝贝蛋儿了,你劝他好好吃点儿饭……”
索天爵看了看众夫人,又看了看索伦:“就为这个犯愁啊?得,你们瞧着,我再劝他两句儿,我爹他准能一口气吃它八大碗!”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