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这样抢白我、奚落我,口无遮拦,毫不设防,胸无城府,一片率真……啊,真是痛之快哉!如饮甘醇也!
乾隆满面春风,高兴地招呼着:“来来,众位兄弟姐妹请就坐。小二,上菜!”
随着乾隆一声吆喝,楼上楼下顿时乒乒乓乓热闹起来,说笑声、叫勺声响成一片,一盘盘凉菜热菜随即端上……
乾隆举杯说道:“来,为咱们转眼又重聚,干杯!”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金小欢开门见山就问:“大哥,我们的事儿,你筹划的怎么样?我外婆日夜咳嗽不止,等着那雪山冰蟾人参膏治病救命哪!”
乾隆又举起酒杯说:“大事儿就在今晚。来,再干了这杯!然后咱们细说那事儿。”
四人又一饮而尽。
乾隆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告诉你们,我连今儿夜里出入避暑山庄的口令都探来了。”
黄土高坡大声赞道:“真的?大哥真有本事!”
乾隆故作谦虚状:“哪里哪里,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别臭转(zhuai)啦。”金小欢不耐烦地说,“快说什么口令吧?大哥!”
乾隆故意脸一沉,不高兴地说:“我只会虚头巴脑臭转一气,哪里会晓得什么口令?”
金小欢拽住乾隆的胳膊撒娇儿道:“大哥,你快说嘛,小欢给你赔不是了还不行吗?好啦,快说吧啊?”
乾隆哈哈一笑道:“好!大家记住,口令是‘地瓜地瓜’;回令是‘土豆土豆’。”
三人一时愣住,狐疑地望着乾隆。
金小欢不客气地问:“怎么?这就是避暑山庄皇宫大内的口令?”
乾隆答道:“是呀。”
黄土高坡也感到很不靠谱,质疑道:“大哥,你哄我们玩儿哩嘛?”
乾隆一本正经地说:“是真的!”
金小喜也不信,弱弱地问道:“那……宫里的口令由谁出?”
乾隆左小指搔了搔左眉梢,回答道:“这个……我想……恐怕得由皇上出吧!”
金小喜沉吟着说:“当今圣上乾隆皇帝是位有为国君,治国有方,国泰民安……他怎么会出这么弱智的口令呢?”
黄土高坡嘿嘿笑着说:“地瓜?不就是红薯吗?俺们那地方都用这东西喂猪哩!怎么在这里倒成了皇上的口令了?”
金小欢耸着小鼻子说:“我看那乾隆皇帝也是浪得虚名!什么有为国君?就冲他出的这破口令——我敢说他就是一头猪!一头大腹便便、脑满肠肥、长满一脸青春豆的蠢猪!”
“这……怎见得?你又没见过乾隆,你怎么知道他长了一脸的青春豆?”乾隆颇为尴尬,又有些恼怒,心道你们这三个家伙如此挤兑朕,按罪名个个都该斩首——可我又怎么舍得呢?尤其是这个芳唇如铡的金小欢……哎呀不好,看来朕真的爱上这个美妞儿了……
“我就是知道!”金小欢那甜甜的吴侬软语纵是骂人也动听,“就冲他出的这破口令——他肯定是一头长了一脸青春痘的蠢猪!”
乾隆哭笑不得地说:“好了好了,他长不长青春豆咱且不管,他是不是蠢猪也可再议。咱们先喝酒。天快黑了,吃饱喝足咱们好进宫盗宝!”
黄土高坡也举起酒杯说:“对对!皇上是不是猪关咱啥事儿?喝酒喝酒!”
暮色苍茫,红日西沉,群山朦胧……
路边枯树上,站着几只昏鸦,衬着巨大的夕阳,形成一幅苍凉的剪影……
双塔山在晚霞的辉映下奇峰突起,显得更加巍峨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