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准备的是什么呀?”
“你听着啊——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吉祥哈哈大笑:“还是鹅鹅鹅呀——哎我说老福,您这是以不变应万变哟!”
“那咋地?你敢说这不是诗吗?你敢说这不是了不起的名诗吗?”
吉祥差点儿笑岔了气:“哎哟,岂敢!岂敢哪……”
“哎小吉你刚才背的又是谁的诗呀?”
“我背的诗呀……你猜猜!”
“我可猜不出来……反正不像李白、杜甫写的,不过我听你背的诗里竟是什么别离初、神仙侣、还有什么诉幽情呀乱七八糟的色眯眯的小资情调……我猜没准儿是你这个小鬼头瞎攒的,要不就是哪个老色鬼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瞎转(zhuai发三声)的滥情诗!”
吉祥吓得小脸儿刷白,急忙左右看了看,将左手食指竖在唇上:“嘘——”
福禄一怔:“怎么……?!”
吉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背得——是皇上的诗!就凭你这一句,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福禄吓了一跳,抚着胸脯说:“妈呀!你背的是皇上的诗呀,我还以为是哪个老色鬼写的呢……”
“还说!还说!老福你是不是活够啦?”
“小吉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这儿不就咱俩嘛,又没别人听到。哎我听你念的那家伙的诗里……好像那家伙又犯那个相思病了吧?”
吉祥:“那谁知道啊?那家伙的心事儿谁也说不准。不过,前天他又帮人家两个大美妞儿打擂来着,没准儿又爱上了那两个美妞儿中的一个,或者两个全爱上了也说不定——反正皇上对于美妞儿一贯是胃口很好的——吃嘛嘛香!”
身后又有人咳嗽一声。吉祥、福禄又赶忙一齐跪在一旁:“皇上吉祥!”
乾隆板着脸问道:“说什么哪?啊?”
福禄不慌不忙地答道:“啊,皇上,奴才们没说什么;奴才们正在学习、讨论皇上的新诗,领会其精神实质……”
乾隆强忍着没笑出来。
吉祥皱着眉头接腔道:“可是皇上,奴才们就是不明白,您这诗……奴才们是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看了又看……他还是弄不懂——您这别离初、神仙侣、诉幽情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呀?”
“哦……这个嘛……对于你们俩来说,恐怕不太好懂。”
说完,乾隆微微一笑,拐过回廊去了……
静鞭太监响鞭三下。
避暑山庄丽正门中门两扇朱漆大门徐徐打开……
松树上喜鹊闹喳喳……
众文武鱼贯而入,依次走进“澹泊敬诚”殿两厢站好。
《朝天子》圣乐声中,乾隆皇帝神采奕奕,健步走上丹墀,稳坐于龙椅之上。
后边跟着的小太监吉祥、老太监福禄一边一个恭立身侧。
大殿一片肃穆。
吉祥清了清嗓子,走上一步,朗声吟道:
琪树琼田封陟居,
元君驻驾玩清虚,
旋促鹤御……
乾隆咳嗽一声:“吉祥,诗就免了吧!”
吉祥一愣:“怎么?皇上,上次刚立的规矩——这就免啦?”
“免啦。”
吉祥深感惋惜地啧了啧嘴儿:“哎哟我刚背会了一首天下第一的诗——这说免就免啦?”
乾隆点了点头,沉思着说:“说免就免啦。哪儿有念几句诗就把国家念强念盛了的?真要那样,这国家不是也太容易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