傥的乾隆皇帝神采奕奕,在《朝天子》圣乐声中健步走上龙墀,端坐于龙椅之上——正是昨日在青苹果客栈与黄土高坡和金氏姐妹八拜为交的大帅哥。
吉祥唱道:“升朝——”
众臣呼啦啦撩衣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众臣起身,文东武西,恭立两旁。
乾隆目视众大臣,眼睛扫过刘墉、和珅,眨了眨眼,伸手在龙案上摆着的一架古瑶琴上行云流水般掠过,奏一曲高山流水,突然朗声吟道:“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言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话说大唐之所以大盛——据说乃因诗歌之盛也。啊,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既然如此,咱们今天不妨也效法大唐,看能否振兴我大清。众爱卿听了,今天凡有本奏者,均以两句古诗开头。否则,罚酒一瓮!吉祥、福禄——”
“奴才在——”
一左一右站在乾隆身后的小太监吉祥、老太监福禄走出一步,躬身而立……
“你们俩也不例外!”
小太监吉祥挠了挠脑袋,老太监福禄憨憨傻笑,望着众文武大臣,一老一少尴尬之极,只好一齐苦着脸应道:“嗻!”
刘墉与和珅对视窃笑……
众文武也都忍俊不禁……
乾隆望着小太监吉祥,脸上满是喜悦与欢愉:“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吉祥,今儿朕给你个大大的面子,由你先来——抛砖引玉!”
吉祥一听,登时一个头两个大,立刻满头大汗……
乾隆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坏笑:“现在整个儿大清朝都望着你哪!这满朝朱紫贵,齐望小吉祥——请开尊口吧!”
可怜吉祥干喀巴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冷汗涔涔。
乾隆悲天悯人地看着吉祥:“好吧。念你读书不多,权且网开一面。朕特恩准你,三字经、弟子规、百家姓之类的也行——难道你没背过这些书吗?”
吉祥突然满眼含泪:“回皇上,奴才家里,连狗都三天两头饿肚子,哪儿有钱读书啊…”
“行啦行啦,别抹扯啦,反正免是不能免的。既然如此,那朕再恩准你,自攒两句也行啊……”
“你说你升朝就好好升朝得了,没事儿吃饱撑的又整什么幺蛾子……”吉祥抹了把泪,小声嘟哝着。
“嘟哝什么哪?好家伙!你作两句诗,竟然让朕和满朝文武洗耳恭听——便是朕钦点的状元郎也没你这等风光啊!猴崽子,还不快快吟来!”
“唉,看样子,皇上今儿是非要把我这块破砖头先扔出去不可了!那……奴才就斗胆臭转(zhuai)上两句,在皇上鲁班、各位大人鲁班面前,耍耍小板斧——就算是帮皇上和众位王公大臣们消化消化食儿吧。””
乾隆哼了一声:“快耍来!”
“万岁爷不怪罪?”
“不怪!”
吉祥一咬牙,抹了把脸上的汗,往地上一挥,吭哧了一会儿,指着乾隆,冒出了两句:“上……上……上边一个大龙头!下……下边两排……鱼鳖蟹!”
文武百官哧哧窃笑,有的扭头暗笑,有的用袍袖遮着嘴……但都在笑,只是无人敢放声大笑。
乾隆先是一愣,继而雷霆大怒:“好猴崽子!难道朕只是个龙头吗?难道朕是被那大唐天子李世民手下有个叫魏征的砍了脑袋的泾河老龙吗?哼!”
吉祥吓得扔掉拂尘,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众文武一怔,便没人敢再笑,大殿里一时十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