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突然感到无比的厌恶,冷冷地笑了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想试一下我拳头的分量?”
国王肥胖的身子不由得向后仰去,那用虎皮包裹着的座椅立即发出吱哑哑的呻吟声。
冒顿轻蔑地撇了下嘴,说道:“你不敢是吧?那就让你儿子出来,我们俩对绝如何?”
国王急忙移开了盯视冒顿凌厉的目光。
月氏国远不及匈奴的疆域宽广,向东扩展疆土一直是月氏国国王的心愿。
当年,国王还年轻气盛的时候,大秦国夺去了匈奴的一大块土地。月氏国国王觉得有机可乘,立即举兵向东扩进。
没曾想一战便被头曼单于击败,自己及时服输并赔偿了匈奴好多牲畜,才没被匈奴亡国。
月氏国国王再不敢轻举妄动,但对匈奴的仇恨之火却一直在胸中燃烧着,等待着报复的机会。
匈奴突然送来了王子做人质,确实是月氏国国王意想不到的。
匈奴远比月氏国强大,没有必要送什么人质呀,这事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目的,国王一时猜测不透。
国王静静地观察了冒顿一阵,突然问冒顿:“你真的是头曼的儿子?头曼究竟派你来干什么?”
国王的问话恰恰是冒顿在问自己的话。冒顿低头不语。
国王反复琢磨,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但如何安置冒顿呢?国王看到冒顿浑身的傲气,想到,先灭掉这小子的傲气再说吧。
想到此,国王挥了下手,吩咐道:“让他和奴隶们住在一起,吃奴隶们吃的饭菜。要严加看管,不得让他走出王城半步!下去吧。”
冒顿刚刚走了几步,又听国王在背后吩咐他的下人:“我的饭菜也不能让他白吃,让他每天给我将王宫的院子扫一遍。”
冒顿被软禁在了月氏国王城。
大黑每天都在月氏国王城的上空游弋,几次要落下来与冒顿亲近,都被冒顿用呼哨声制止了。冒顿担心与大黑亲近会引起王宫众人的惊讶,还是免生事端的好。
冒顿本来就粗食粗衣长大,只要能添饱肚子,什么饭食都无所谓,扫院子的活也不累。
冒顿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全,整日提心吊胆。
在入宫前,冒顿的弓箭、佩刀都已被没收,幸亏他事先多了个心眼,提前将母亲当年送给他的径路刀藏在了靴筒里,才没被搜去。
这把径路刀是母亲给冒顿留下的惟一物品,不知产自何国,刀把用象牙做成,刀鞘上镶着玛瑙翡翠,极为珍贵。
冒顿认为,这把径路刀是母亲的化身,只要径路刀在,他便是安全的。冒顿白天将径路刀藏在靴筒里,睡觉时塞在枕下。径路刀是母亲的祝福,也是冒顿惟一的防身利器。
冒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陌生的月氏国王城。他发现,这座王城的形制与他们匈奴的龙城完全不同,大门正对着国王的宫室,门两侧是卫兵、使节居住区和奴隶居住区。国王宫室的后面是高官居住区,城后没有高高的祭坛。
这座王城与匈奴的龙城相比,还有一个显著的区别,那便是王城的城墙远比匈奴龙城厚实,城墙上有哨兵在昼夜不停地巡逻。冒顿发现,在城墙上布置哨兵,看似加强了警戒,可以老远便发现来自四面八方对王城的威胁,却使门边的岗哨放松了警惕。特别是夜间,门口的哨兵基本上是蹲在门边打盹。
冒顿还发现,国王是一个十足的酒鬼,整天和高官们在宫室里饮酒作乐。国王还有专门的乐队和舞女,歌舞之声整日在王城的上空飘荡。
冒顿注意到,王城卫队的兵士并不多,首领是国王的弟弟素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