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扭曲了,头顶冒气,一拳砸在饭桌,破口大骂:“狗娘养的东西,这是什么狗屁村规民约。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组长,通通给我砍掉。你回去后马上给我重新再写一份,后天开个村民大会,把这事定了。”“狗娘养的,要那么多组长,还要我这个书记干么,吃干饭呀——”
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高森林不是猪头一个,这样一份村规民约,把他高森林架空了,他不气是天下一大怪事。
果然雷厉风行,高森林在第三天召开村民大会。
村民大会上,四把笔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写出的村规民约等于废纸一张,一大堆组长全被高森林砍掉,全体村民也被高森林改成:未经村党支部和村委会批准,不允许任何人擅自上山割芒花、蔑藤,打石头,更不允许任何人打破传统种田方式。
台下的四把笔听到这里,气的呀,被郁锋涛打残废的脚是锥心的痛,心头仇恨高森林狼子野心。这样一来,他想把几个老头牢牢攥在手掌心的企图破灭。
几个老头见自己当不成组长,愤怒又失落,无奈,高森林这个土皇帝的话,他们哪敢吭声。
订下这样恶毒村规民约,这不是不叫人活吗,他高森林也不怕遭到天打雷劈。
然而台下除个别人外,却是一片幸灾乐祸叫好声。
幸灾乐祸叫好声一进李秋香耳朵,李秋香感到毛毛虫钻进了她耳朵里,她义愤填膺冲出祠堂,急得欲哭,不知道是谁的心这般歹毒,想出这样的村规民约,好像郁锋涛跟他有杀父夺妻之仇。
别说李秋香这么一个女孩,郁锋涛的恋人,义愤填膺、心急如焚,连吉大庆、李伟大、龚帮裕这三家父子也是急如热锅上蚂蚁。
眼看他们三家父子跟在郁锋涛身边,要奔上好日子,节骨眼上蹦达出歹毒的人要把他们好日子掐断,眼下郁锋涛已经身在福州跟石雕家学艺,一时又无法联系上。
等到李秋香又急又恨赶到彭淑娟屋里时,吉大庆、李伟大、龚帮裕这三家父子早已在里头。
这个时候,祠堂嘈杂喧嚣闹成一团,一群人粉墨登场、口沫四溅,嘲讽、讥笑、讽刺郁锋涛,看他今年还有胆子雇人上山割芒花、蔑藤,他去学打石头手艺也是白学了,哈哈哈,他卢水的店铺一旦断货了,还不倒闭吗?
这边屋里头除了李秋香外,最焦急最愤怒的人固然是吉景生这个耿直又粗鲁后生了,他在厅堂里窜来窜去大骂,到底是哪个狗杂种啊,心这么毒,王八蛋的馊主意都想的出,哪一天被他晓得,他一刀宰了那狗杂种,扔到大山去喂狼……
吉景生还在大骂,李椰毕打断他的话,咬牙切齿仇恨道:“还能是谁,是四把笔那个狗杂种的阴谋。”
“四把笔,不会吧——”吉大庆不相信,四把笔一天到晚满嘴乎呀也呀兮呀耶呀,一个迂腐酸溜溜秀才却没有秀才料的人,脚又残了,他的心会是这等歹毒,郁锋涛与他往日无仇近日无恨?
胸口堵着一团仇恨、愤怒,有劲又使不上,李椰毕憋涨得一脸青紫,眼睛冒火:“怎么不会,他的脚是被……”刚要蹦出他的脚是被郁锋涛打断的,话到了嘴唇,李椰毕猛然醒悟,慌张改口道:“他的脚是瘸的,心更是瘸的,怎么不会。”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等猪脑袋儿子,气得李伟大狠狠瞪一眼儿子。
因为慌张,再加上迟钝了点,李椰毕也只得冒犯自己大忌,落下一个愚蠢笑话。
“四把笔这个狗杂种,他还敢害锋涛,我去打断他的另一条腿。”吉景生大喝一声,愤怒扭身即往外闯去。
见状,吓得一跳,吉大庆一声喝住儿子:“景生,你给我回来,做事不要莽撞。事情都定下了,你打断他另一条腿,能挽回吗?”
收住脚,霍地转身,吉景生有点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