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郁锋涛感动到骨髓都在颤动的是,快到吃饭时,王青妹和她父亲王荣财各扛一捆竹枝走进了屋里,显然这是给他郁锋涛学扎扫帚用。
回王青妹娘家吃了午饭,郁锋涛即要赶往王荣富家学手艺,却又被王青妹拽到楼上房间,扑倒在床上。可能是看到王青妹是真心带他来学艺,又见她父母亲对他这般好,这一回,郁锋涛没有半句怨言,是上了心,拼尽洪荒之力好好的满足了王青妹。
一完事,王青妹马上送郁锋涛去她叔叔家学艺,又对叔叔叮嘱了一番,她这才回闹荒去。
王青妹一走,郁锋涛静下心,专注的跟王荣富学手艺。
扎扫帚毕竟不是甚么精工细活,简单易学,用郁锋涛的话说又不是造飞机、造火箭,凭他的机灵、手巧,一个下午便学会了。
夜深人静,躺在与王青妹两度亲热过的床上,张望明亮的灯光,郁锋涛思绪万千,心潮跌宕起伏,浮现在眼前的时而是高玉娇,时而又是王青妹,他不知道回闹荒,如何去面对高玉娇……
然而生活的压力,学艺的压力,逼迫他郁锋涛背叛高玉娇。
个把钟头后,郁锋涛才从儿女之情中回到现实,从下午亲手学扎扫帚中,他估算一担芒花扎多少把扫帚,这些天又大概割了多少担芒花,这么一估算,他把自己惊吓得差点滚下床,那足足有十万把扫帚以上,天呐。
“太好了,我的天呐,我——锋涛要发了,终于要结束穷困潦倒落魄的日子啦。”郁锋涛猛地坐起,拍着大脚大叫,“这一回,我看闹荒人还怎么对我下毒手,他们眼红、妒嫉到去上吊去跳楼去抹脖子,也不会有人可怜、同情他们,哈哈哈……”
郁锋涛不知道,他在路上等王青妹那会儿,闹荒人疯了,倾巢出动,上山抢割芒花。
好笑的是,高隆巴那个干瘪老头大白天做黄梁美梦,在屋里等着彭淑娟、郁锋涛母亲双双再次上门求他。左等右等,直到晌午也见不到他们上门的影子。
等着心烦虑乱、焦急狂躁,最后顾不上自己是个七老八十的人,高隆巴下午也拿起柴刀上山去抢芒花,蒙在鼓里不知道郁锋涛已经离村子到外村学手艺。
第二天早上继续学扎扫帚,直到郁锋涛扎出的扫帚与他王荣富这个师父的不相上下了,王荣富才优哉游哉动手教郁锋涛做灶筅,编织小篮子……
——灶筅就是洗锅用的那种竹刷子。
家里堆满芒花,等着扎成扫帚拉到卢水去,时间仓促,郁锋涛无法长时间跟在王荣富身边学手艺,只能学些皮毛。
十天后,郁锋涛身怀手艺,踌躇满志踏上回闹荒路上。
这一回,倒要看看高隆巴父子还会不会口出狂言,恶魔虎口要一口吞了他郁锋涛,敲竹杠。
失踪了十天,郁锋涛突然意气风发在村口现身,人们惊呆了,甚至有人感到恐惧,他央求高隆巴不成,放着满满一屋里芒花不管,定然是有一个大行动,随尾跟去看热闹。
伙伴们闻听郁锋涛回来,放下手上活儿不干赶去。
等到郁锋涛洗把脸,来到厅堂,厅堂已经挤满了人,一瞅见,大家无不好奇的向郁锋涛问这问那。
深邃眼睛,藏着一束神秘,敏捷地环视一圈大家,郁锋涛笑嘿嘿地说到舅舅家去学扎扫帚,隐瞒了去那邕学艺一事,再加上和王青妹有了见不得人的事,他更不敢提到王青妹。
除伙伴们外,围在他郁锋涛屋里的人,是冲着打探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扎扫帚,在这十天里,村里八成以上家庭或多或少都割有芒花,存在屋里观望他郁锋涛扎出扫帚到底能不能卖的出去?
特别叫郁锋涛气炸肺的是,高姓人放出狂言,说郁姓才不过五、六户人家而已,他郁锋涛凭着在县里读了几年书,假奇特,回到村里目中无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