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快问吧,我还要回去听锋涛讲大城市的故事呢。”
“急什么急。不就是大城市那么点烂事吗,有什么好听。要听,等我稻谷割完了,坐下来我给你讲个十天十夜。”恼火中,一听吉大庆这话,高森林更恼火了,如芒在背。叫高阿大搬了条凳子给吉大庆坐下后,高森林对吉大庆说:“既然你要赶回去大城市的烂事,我把话直接说了,听说郁锋涛要搞石——石——石什么的,有这回事吗?”
“没有啊!”吉大庆玩世不恭地耸了一下身子,故作惊讶瞪大眼睛。
“没有?大庆,在村干部面前说话要放老实,要不然对你不客气。”高森林摆出了官恫吓吉大庆。以往村民有什么事,被他一吓,到头来是什么全说了。
“真的没有。”吉大庆把一个头摇的跟货郎鼓似的。
“锋涛以前不是说要办个石板材厂吗?”高森林因为说不出郁锋涛到底要办什么工厂,拿吉大庆没辙了,不得己来点露骨的。
“锋涛要办石板材厂?”吉大庆好笑两声,立起:“书记,你说,锋涛那么聪明的人,他会办石板材厂吗,哈哈哈……”
吉大庆这话,比当众掌了高森林一巴掌要难受三分,这不是变相嘲笑他是笨蛋、草包吗?
“吉大庆,你不要开口闭口是锋涛聪明。”高森林七分恼火,巴掌拍着办公桌,叫道,“锋涛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样帮他说好话,你眼里还有我们村干部吗?”
“好处多的呢!”有郁锋涛密授机宜,吉大庆才不会被高森林吓破胆子:“人家锋涛是干大事的人。我几个儿子跟着他,好日子在后头呢,你能帮我儿子们日子火红起来吗,书记大人?”“哪像你们一样,石板材厂人家办办办的,都不办了,你们还把人家捡来办。”
“——你。”高森林要气炸肝胆。
“问完了吧?问完了,我要回去听锋涛讲大城市的故事,学着聪明哟。”说的,吉大庆站起来即要离开而去。
见吉大庆要走,高森林急了:“坐下。我问你的事,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故意套你的话,看看你对村干部说话老实不老实。锋涛这次从福州回来,是不是带了一头很小的石狮回来,那头石狮能卖个十几万钱是不是?”
“是啊!”吉大庆故作大吃一惊,慌忙又坐下:“锋涛带回一头小石狮是真。可是没有书记你说的能卖个十几万块钱。人家锋涛说,只能卖个七、八万块钱。看来,那天晚上在锋涛大门外偷听话的狗东西是在吹牛皮。”
“什么,什么,什么?”高阿大瞪着一对牛眼,不相信地大叫,“你们知道有人偷听你们的话,你们还敢说的那么大声?”
“哈哈哈……”吉大庆爽快地大笑起来:“又不是秘密,又不是偷鸡摸狗,有什么不敢大声说。既然你们全晓得了,我直说了吧:锋涛这两年来,一直在福州一所大学里跟一个石雕家学石雕。明年,他要回闹荒办个石雕厂。这下,你们听明白了吧。”“哈哈哈,锋涛说了,闹荒公路不通,又没有电,只有笨蛋连升三级的大草包,才会去办石板材厂!”
“这下全完了。”
村干部们恐惧一声大叫,一个个面色跑掉,骨头全软了。
半个钟头后,徐开发第一个从恐惧中清醒过来,却早已不见了吉大庆。按照他徐开发心思,他根本不想办什么石板材厂,但是他不想反对,一旦反对的话,高森林认为他是故意跟其做对。
看到一个个像死猪一头,徐开发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一声:“你们还愣得干什么,还不赶快想办法补救。有事的时候,一个个跟猪一样。没事的时候,一个个全是土匪、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