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曲折的黄金矿洞之中。
还剩下两百多起义矿工,他们伤的伤,残的残,一片悲壮的场面。
楚怀玉!
他依旧矗立在最前列,站在最靠洞口的位置,守护着身后的矿工兄弟,手中的黄金矿石战锤沾满了敌人和自己的鲜血,啪嗒,啪嗒,不断下落……
火油!
一片片火油涌进了洞中,如同一条一条蜿蜒爬行的毒蛇,渐渐逼近,漫过了楚怀玉的脚面。
“兄弟们,对不住了,可能,我们只能来世再找****的相鸿虬,报仇雪恨!”
楚怀玉的脸上,一片绝望之情。
不过,这也没什么。
起义之前,他就想过这样的场面,要么自由,要么死。
“大哥,你不要说了!自从我们追随你,从白江城开始,一起从军入伍,一起进入皇都,一起编制到太子凹的手下,一起统兵剿匪,再到金狮山黄金矿山,其中不知道经历多少生死,也从未有后悔过!”
“今天站在这里的人,都是自愿起义的,楚大哥也从未强迫过我们,不能成功,乃是天意,和楚大哥没有半点关系!”
“楚大哥,能和你这尊顶天立地的汉子一同战死,是我等的荣幸!”
这两百人,紧紧簇拥着楚怀玉,面对死亡,毫无愧色。
嚓嚓!
沉默片刻,楚怀玉拾起一块黄金矿石,在岩壁上刻画着,众人一起看去,发现他刻出来的,是一个“炎”字!
“楚大哥,你想儿子了吧。”
一名跟随楚怀玉多年的武官微笑问道。
“楚炎侄儿,小时候很可爱!”
“他最怕的就是你这个老子带他练剑。有一次,嫂子让他来我的酱油店打酱油,他躲在酱油缸里整整一天,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后来,这小子被酱油味儿熏得吐了,才被发现!哈哈哈——”
又一名楚怀玉的同乡仰天大笑。
这笑声,感染了每一个人,所有的矿工听了,竟然也都跟着大笑起来。
笑声粗犷,淡然,释怀,无畏,已经放下了生死!
“是啊!他小时候调皮懒惰,后来长大了些,修炼比我这个爹还勤快,我离开白江城的时候,炎儿,已经是白江城第一少年高手了!”
“今年,虚岁十六,按照风俗,也应该和司徒家的瑶儿成婚了!”
“可惜,这一切我都看不到了!”
“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叫过我一声父亲了……如果,如果,还能听到炎儿叫我一声父亲该多好……”
楚怀玉,凝视着洞壁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炎”字,目光湿润!
“父亲!”
而就在此时此刻!
一声“父亲”,顺着曲折的矿洞,传递进来,发出嗡嗡嗡的回音。
楚怀玉,乃至所有的矿工,恍然如梦,全都大吃一惊,他们抬起头,注视着前方的洞口方向。
“父亲!你在哪里?我是楚炎!白江城的楚炎!”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让他们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楚大哥,你听到了吗?似乎是你的儿子,在找你!”
有人拍了拍楚怀玉的肩膀。
楚怀玉摇摇头,惨然微笑:“我听到了。老人们说,人死之前,就会想起一些重要的人,产生一些幻觉,现在,大致就是如此吧……”
“我觉得是真的!”
“是真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