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顺看王丹阳一副失神样子,大声叫了一声“国师,圣上宣召”,王丹阳一惊,才清醒过来。
“国师可是身体不适?”康顺好奇地问。
笑话,他是国师,他是活神仙,怎么会身体不适?
王丹阳终于定下心神,这一早上,都是自己吓自己了,他咳了一声,“府中正在为圣上炼丹,一时心悬丹药,怕那些弟子年轻不懂事。康公公,可是圣上宣我?”
这些日子下朝后,王丹阳都是要到御书房去一趟的,康顺听到王丹阳这问话,也不揭穿,笑着说是,在前头带路而走。
王丹阳在武帝面前草草应付几句,只觉武帝日内日虚,若这样下去,只怕熬不过两年了。他又进献了新的丸药,才匆忙离宫。
国师府里,文九爷文峻正在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一看到文峻,如获至宝,“九爷,这可如何是好?”
文峻正等得不耐烦,看到他回来,脸色一摆,冷冷问道,“王丹阳,我正想问你,那个乞婆子真和你相识?当初我亲自请你进京时,是慕你道法高深。难道昔日你是骗我?”
王丹阳张了张嘴,没想到文峻开口就是盘问。
他这个假道士,后来并没有瞒过文家人啊。以文太后的精明,他不信自己的底,他们会不知道。
那文峻这么说,是打算做什么?发现自己身份即将大白天下,打算将自己弃了?
他一想到这可能性,脸色不由发白,撑了一日的仙风道骨,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下跪下,“九爷,我……草民……不不,小的什么都不敢欺瞒,求您救命!求太后娘娘救命!”
说着膝行几步,跪得更近,“小的有用,圣上对小的越加信服了。求九爷救命,小的一定全听九爷的。”
一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道长,忽然变成涕泪俱下的邋遢样,这差异……让人不忍直视。
文峻忍不住往椅后靠了靠,躲开王丹阳飘飞的涕泪和口水。
他进宫将这些事禀告给文太后,太后听后,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稳下来,让文峻来见王丹阳。
眼看着王丹阳越来越惊惧,就要扑到自己身上来了。
国师府的屏风后,有人咳了一声,轻笑道,“丹阳道长这是怎么了?”
王丹阳听到这声音,一抬头,看到李承恩正走进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进门时别人只禀告说文九爷来了,没说李承恩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