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雷云齐动,地面上的紫雷气气相撞,撞出无数雷光火花,将李观鱼笼罩其中,只能模糊的见到李观鱼双手捂着那一条蛰龙,真个人躬身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脚下紫雷如洪水泛滥。
细细看去,李观鱼已经全身浴血。
扛不住?
死扛!
他双手捂着的那一条蛰龙,从指缝之间探出了脑袋,似乎是在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几道紫雷在蛰龙身上游走。
蛰龙全身紫电缠绕,不断剧烈颤抖。
下一刻,那蛰龙冲天怒吼,摇身盘旋,没入李观鱼的身体之中。
以蛰龙之体与李观鱼肉身共扛紫雷。
第十六道紫雷稍弱,倾盆大雨停歇,八方黑云逐渐消散,那地面上的道道紫雷逐渐消散,这紫雷,终于要过去了。
坐在休憩亭中的老人衣袖翻飞,雨水不近身,他望着李观鱼一动不动的姿势,喃喃道:“这小子,死了?还是没有扛下来?妈的,十六年的时间啊,又白废了!”
片刻,李观鱼还是不动。
老人摇了摇头,“蛰龙入体,大吉之兆啊,可惜就差这最后的哆嗦,没有承受住。这他·妈了个臀的······”
老人摇了摇头,气的将酒瓶子打翻,“妈的。”
老人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雨幕中的李观鱼身体忽然动了一下,紧跟着手臂动了一下,然后是整个人挣扎着站起身。
李观鱼长出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同时,他也知道,紫雷降世,蛰龙入体,算是遇到大机缘了。
老人哈哈一笑,面色潮红,端起没打翻的那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观鱼朝着那石碑深深一躬,望着那碑文上苍劲的字体,笑呵呵的说道:“不要嘲笑我,我只要活着,你们都得跪下!”
李观鱼哈哈大笑,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一夜之间,晋入入门四小境的巨擘境,“以我现在的实力,或许可以出其不意的杀了那人。”
李观鱼握紧了拳头。
······
三天之后。
漆黑肮脏的胡同,有一只通身花白的猫叫了几声,突兀地出现在墙上,忽而又消失在黑夜中。
李观鱼站在幽深逼仄的胡同中,手里提着一把刀,望着对面的明月居。
明月居是鱼跃市一座很大的酒楼,附近许多的宗门社团,山贼海贼团夜会宴请都喜欢在这儿摆上一桌。
今晚的明月居灯火辉煌,高朋满座。
明月居与小胡同,宛如两个世界。
小胡同冗长又狭窄,里面阴暗又潮湿,地上流淌着脏水,垃圾满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身在其中的李观鱼好像毫无感觉,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对面酒楼的大门前。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李观鱼在等一个人,唐氏山贼团的团长,一个叫做唐锦绣的人。
李观鱼只是一个修行者,而唐锦绣已经是山贼团的团长,身份地位相差悬殊,本应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但现在,仇恨却把他俩联系到了一起。
想起自己的父亲,左腿骨折,右腿粉碎性骨折,现在还躺在轮椅上,这一切都是唐锦绣父子指使人做的,想到这儿,李观鱼的双眼立刻射出骇人的光芒,下意识地握紧了放置在后背的那一柄刀。
这一把他磨了一天的刀,吹毛短发,足够锋利,相信一旦进入身体,立刻会捅一个前后通透。
他知道,唐锦绣现在就在对面的明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