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莫阴山跟身而至,抡起的流星锤把地面砸了一个大坑,拍马已经赶了上来。
黎夜对自己的身手没底,不想和这个恶魔一般的老头交手,一股冲天而起的欲望,让他双腿发力,少年的身体平地拨起,跃上了一侧厢房的房顶,在莫阴山惊骇地目光注视下,灵猫般踩着屋脊的瓦片跃到上房房顶。
暴雨击打的屋顶一片水花,脚下被屋里的大火蒸得水汽弥漫,肆虐地火苗从窗户里探出火舌,舔得屋檐瓦片“嘶嘶”作响。
“山车野!”黎夜立在屋顶高声向后院喊道。此刻,他全然不顾生死,刚才超乎常人的气力,让他对身体的变化忘乎所以起来,畅快地想要看看自己倒底能做出什么样的想像不到的极致,他隐隐感到自己原本的匪气里是带着侠气的。
后院里已经被前院的动静惊醒,有的房间里点起了油灯,黎夜怕迟一步黎璇会被那两人害了,所以急中生智,大喊刚才在自己屋里听到的那个名字。
这一招果然奏效,从一间厢房中冲出一个矮壮的大汉,一手握着一把九环钢刀,一手扯着一个女子的头发,黎夜打眼一看,女子正是自己的小姐姐黎璇!
“谁叫我!”山车野声若奔雷。
“莫阴山让你留下这个女孩的性命!”黎夜立在大雨中的房顶上,赤手空拳。
“恩?你是谁?”这个山车野倒也不傻,抬头看着立在房顶上的少年。
此刻黎夜身**院里更加乱了起来,他用余光看去,竹谷守卫巡夜的兵将已经被黎家的火光和烟气引了过来,正与下面的莫阴山几个闯入者厮杀在一起。
“我是自己人。”说话间,黎夜一个纵身已经跃下了屋顶,到了山车野身前。“我是莫阴山早先安排在黎家的内应,这个女子留下还有用处,前面竹谷的人到了,莫阴山让你快过去!”黎夜话说得沉着不慌。
“哼!”山车野从鼻孔里出了一声。“留下这些害人精干什么?他莫阴山也有我帮的时候。”说着把黎璇往黎夜身上一扯,疼得黎璇“啊”的一声尖叫。
黎夜此时虽然感觉到体内热流奔突,有一股不得不发的神秘力量在涌动,可他不想去冒险,能用计处当智取。
看着山车野转身喊出那个随从,两人飞快地拐向了前院,黎夜忙扶起跪在脚下的黎璇。
“小夜!”黎璇从乱发间心惊胆战地偷看了一眼,认出是黎夜,一声惊呼。
“他们是些什么人?”黎璇把颤抖的身子靠在黎夜的肩膀上。
“娘在哪里?”黎夜顾不得多说,急忙问道。
“娘还在前面屋里呢!”说着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这里暂时安全,姐,你从后院小门出去,找个僻静处躲一躲。”黎夜给黎璇指了逃生的路线,返身跃上了上房房顶。
此刻,自己住的东厢房屋顶已经烧塌,脚下的上房屋顶也有一边显出了一个大洞,从洞口看下去,在屋内的一角蜷缩着几个妇人,最里面的正是自己的母亲柏惠敏。
院子里一声尖锐的口哨,黎夜低头看去,越来越多的竹谷军队往黎家聚集,莫阴山打了呼哨,当先抡起流星锤,杀出一条血路,在暴雨中一行七人七马,冲出了包围,并没有往竹谷入口逃跑,却向竹谷深处急驰而去。
这时,站在房顶的黎夜才注意到,黎家大院半空滂沱的夜雨中,飘浮着各色男女不下二、三十人的魂灵,都是在这场大火和屠杀中丧命的人。
这些刚刚离开肉身的魂魄,远远看去像一团烟雾聚在一起,影影绰绰,从中央忽然钻出一个绿衣裤的小人,正是昨日上午要带走母亲柏惠敏的那个地府狱差,只见他飞快地绕着一拨魂魄外圈穿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