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脸上已变了数变,莫仲卿急切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祁彦之轻声安抚道:“各位暂且安心,坊间传言白姑娘是坊主的女儿一事,那吕步佳字也是知道的。所以就算被抓,也定会被拿来当做要挟,故此性命暂且无虞。”
有道是关心则乱,虽然祁彦之说得在理,可莫仲卿一听到素衣有可能被抓,心中便有些焦躁不安,若不是此刻负着苗清淑正在逃亡,说不得就要再行起卦问卜了。
祁彦之看了眼一脸心神不宁的莫仲卿,意味深长地道:“卜算本为逆天之术,多占必招来天妒,仲卿上次能在山中能找到我想必也是妙算得知。然人之一身,其命运已成定数,若是对命数理析不透,强行卜算即便能一时转运,也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躲得了初一、十五必将加倍临身,仲卿莫要将自己与白姑娘双双陷在另一段因果中才是。”
莫仲卿一听之下似懂非懂,只是这话已相当耳熟,忆起以往师父也曾训诫过类似的话语,遂暂且息了用卜算测动向的心思。
一旁夙瑶出言问道:“想必客卿一早就发现那厮是妖族了吧。”
祁彦之应道:“我之前特意接近尸身,希望在其上能寻出些线索。略略一看便不难发现那些个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咬痕并非人类所能咬出来的,其中伤口特别大的,应是被类似虎豹豺狼的犬牙洞穿,后又听闻苗姑娘的说辞,才得以料定此獠是妖非人。只不过我当时还是犹豫了。”
夙瑶道:“犹豫了?”
祁彦之点头,沉声道:“我当时就应该离开群芳阁后就地开始调配驱妖粉,如此一来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莫仲卿道:“这怎是先生的错,若不是我急急让素衣拉着先生逃走,说不定就不会横生如此多的波折。”
祁彦之劝慰道:“那倒未必,即便我当时不走,留下当场配药,那厮见着定会百般阻挠,所以你的作法无可厚非。”
莫仲卿见祁彦之执意将错拦在自己身上一时倒也没再说什么,更没有人去追问他到底为何犹豫。显然,祁彦之撒了个慌,常年行走在外,这驱妖粉是一直备在身上的,而方才在密室没有使用,那是顾忌白素衣的另一重身份,若他先前猜想的不错,那驱妖粉同样会白素衣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
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四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一处民屋中与众内坊姐妹汇合,按照原先商议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夙瑶带人前去西城搜索白素衣的线索,一路由祁彦之以及莫仲卿领着十人前去那城外义庄营救纳云,余下的人就原地看护照料苗清淑。
随后祁彦之取来笔墨,将贪狼使欲谋夺《太素玄经》之事以及现下处境草草书就匆匆卷起,从怀中取出玉笛吹起一段奇妙的笛声,过不多时,只见那跟着即醉的白隼盘旋而下,祁彦之将书信绑上隼腿,一拍隼翅,白隼复又振翅高飞而去。待得这一系列事情办完,天边却是朦朦胧胧逐渐泛白,眼看就要天亮了。
而这一夜都不曾下雨,仿佛这一切都是个幌子。
嵩阳县外、一轮残月挂白空,早起的商队旅人给头马系上了马铃开始赶路。商队起早一来固然是习惯,二来常年往来这一带的商队都谨记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要从这里北上需先西行绕过北边郊外那一片坟地才行。
这片坟地顾名思义原是嵩阳县百姓年年祭祀亡人所用,后来不知因何故荒废,其中的义庄也成了专供无人认领尸体的安葬之所。自然、除了抬着非亲非故的尸体来此处的苦差衙役和身无分文的乞丐浪儿外,也就没什么人再接近这里了。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些个流落到义庄的乞丐再也未从里间儿走出来过,一到夜间,黑夜之下的义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