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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这莫少英回过头来,双眼尽复清明,一屁股箕坐在地,平视了夕月一眼,深吸一口气,忽笑道:“罢了罢了,这样都吓不住仙子,那不如换仙子说说,我到底犯了何等天怒人怨的大错,致使仙子不惜清誉受污,拼上性命也要将我挫骨扬灰方消其恨?”
夕月之前并不知莫少英先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是刻意为之,一见其人前后判若两人,不免心中惊异。
一旁九儿见夕月发呆赶忙急急上前两步,将夕月搀扶而起道:“夕月仙子、我家公子不是坏人,他若是坏人当初就不会得罪整个神霄派来救我这个婢女了。”
莫少英一听,心想这贱婢惺惺作态,表面假仁假义的功夫真是绝了,不免嗤之以鼻,面带不爽,可哪里知道面前夕月狐疑地望了自己一眼,竟然起唇问道:“褚宫北真是你杀的?”
“什么?褚宫北死了?”
这一问之下莫少英面色一惊话语冲口而出,那九儿忙作解道:“公子恕罪,九儿见公子连日闭关修习辛苦,就未将此事告知于你,那褚宫北的确死了,而且,大家对此事明面上讳莫如深,但暗地里都说是……”
“说是我杀的?好,实在太好了!”
莫少英霍然起立,抢先言及,一度拥塞不畅的思绪豁然明朗,当下左右踱步,一顿急忖之下,他显然已经想了到了某种可能,忽又就地止步笑道:“想必、夕月仙子也有什么至亲之人死我手上了?”
夕月仙子见他这般莫名其妙的口吻,下意识瞪视道:“你不承认?”
“承认什么!?”
莫少英怒目反瞪,几乎吼了出来。
九儿被他这陡然一嗓子吓得身子一颤,一旁阿玉阿荷等一众奴仆亦是一脸莫名。那夕月仙子秀眉一皱干脆从怀中掏出一份信笺道:“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亲笔信笺,字迹我不会认错!对了,我爷爷叫做周继人,便是在你俯下那记账先生周老。”
莫少英一愣,当即接过信件忙不迭地打开一瞧,只见其上只写着短短两行字:「月儿你若看到此信则证明爷爷已遭不测。而杀我者便是那新晋门客莫少英。」
莫少英怒极反笑,道:“敢问夕月仙子在哪里找到这封信件的?这你也信?”
夕月仙子道:“就在我府邸花圃里。六天前爷爷曾对我言明若他久不来此照看花草,就让我去花圃暂替他看管,而当我去时这封信便躺在空空的水桶中。显然是有意让我知晓此事。”
“呵呵、好!”
莫少英看着信件旋儿霍然抬头道:“那仙子可知封信件为何就只有寥寥数语?为何不讲明我因何动机杀人?”
夕月摇了摇头,迟疑道:“有可能是爷爷留信匆忙也…说不定。”
莫少英笑道:“匆忙?事先就能留下的信件为何会匆忙?笑话!还是我来告诉仙子吧。正因为没头没尾,正因为不写明动机,那就不用去虚构一个事实,去编造前因后果,也就不易瞧出更多的破绽!有此心机,又与我有仇想借此栽赃嫁祸的唯有一人。”
夕月微微动容道:“是谁?!”
“唐尧。”
莫少英刚想脱口而出,然一瞥身旁九儿旋即一抿双唇,面色如常地改口道:“褚宫北。”
这冷不丁的一言让夕月一怔,随后略一作想,叱道:“怎么会是他!你根本就在骗我!?”
莫少英故作惊讶道:“夕月仙子莫不是才发现?唉,女人果然够蠢,三言两语竟就信了。”说罢,自我肯定般地点了点头,那面上得意之色,仿佛再说:“我真是在逗你玩,寻开心。”
“你这个无赖!”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