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样恐怕不好,他好歹是云踪派的弟子,我们如此行事未免有些鲁莽?”
莫婉溪忙附和道:“对!我师哥不是昆仑派弟子,天相长老怎能如此对待于他?云广师兄你说对吗?”
“这…”
汤逸略一踟蹰,莫婉溪随即不再瞧他,赶忙求助似地望向天魁道人,那天魁却是掩过面去,破天荒的没有继续护短。
莫婉溪心里咯噔一声,紧咬着嘴唇再次望向他人,可一圈扫视下来,却再未有人出口相助。
此刻,她终于感到什么叫做孤立无援,什么又叫力不从心了。
一瞬间又想到了三师哥莫仲卿从小到大是何等照顾自己,而自己在他危难之时却只能袖手旁观么?
不能,绝不可以!
莫婉溪忍住泪花,怒斥道:“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却如此不通情理!好,这样的弟子我不当也罢,我、我这就回去告诉爹娘!”
莫婉溪作势要走,突觉脖颈侧面微微一麻,两眼一黑便要倒地。
在她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一人开口道:“文殊师弟,你即刻修书一封,请云踪派莫氏夫妇前来一叙……”
两个时辰之后,虽是雨后初阳映彩虹,万里无云一晴空。但走在阳光下的方少奇却是一副阴阴郁郁,魂不守舍的模样。
适才在天枢峰晗光殿中,他不但失去了扳倒汤逸的绝佳机会,更令自己在大伙儿面前丢尽了颜面。
后来虽经莫仲卿一事使他这个告密者淡化出了众人的视线,也偷偷溜了出去,但他知道小师妹这次是彻头彻尾不会再搭理他了。
从小到大在江陵呼风唤雨的他,从未如此挫败过,这种心里上的落差让他无法忍受。
他觉得自己很窝囊,更觉得是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所以既然得不到,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索性、不如一死算了。
一念至此,他突然鼓起勇气,自暴自弃地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也未去等待师兄们一起从云锁栈道回往开阳峰,而是挑着山下盘旋错综的山道踽踽独行。
山麓之下茂木夹道,陌上绿荫斑驳。走这条道路的确可以遇到许多未知的危险,比如野兽,比如汤逸!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在乎,既然都想死了,还怕什么呢?
然而这种信念并没有持续多久,坚定的脚步也渐渐开始犹疑,但若是让他这般调头回转却也万万不行。
是以、方少奇就带着这种矛盾的心理越走越深,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他,直到那一袭红衣已抄着茂林近道站在他面前不远处时,他依然不曾发现死神的来临。
而此刻的汤逸好整以暇地立在原地,一双眸子微微眯视,看着对面犹如丧家之犬般拖拽着步伐的方少奇时,嘴角不由得斜斜上翘,弯出了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右手顺势摸上身旁斜出的一根枝桠,缓缓抚至三指的距离后,忽然顺势一折。
‘咔嚓——!’
声音并不算大,甚至还带着鲜枝被折断时固有的沉闷,但于这静谧的绿荫小道上却清晰可闻。
方少奇也正如汤逸所料般抬起了木讷的脸宠。只不过这份木讷在一瞬间就如数化作了惊恐。
“云,云广师兄……”
语句吞吞吐吐,明明只有四字,可方少奇仿佛已将全身气力用尽。
他就这般呆怔当场,看着面前汤逸捻着断枝,施施然地走来。
而那看似轻巧的每一步实则已狠狠踩在了方少奇心房之上,令他感到无比沉重,压抑,窒息。
半晌、直到一滴汗珠从鼻尖滚至嘴角时,他才猛然打了个哆嗦,似是突然醒悟过来般骤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