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外延之臣,尚好少参末议;况有明主在上,臣等亦不敢措词。至于家庭之事,秦王功盖天下,勋满山河,将来富贵,正未可量,今值阋墙小衅,自能权衡从事,何必要问外臣?烦二兄为弟婉言覆之。”
无忌、如晦再三恳求,启霜但微笑谢罪而已,后称危时自有安排。
如晦没奈何,只得住了一宵,将近五更,恐怕朝中有变,写一字留于案上,同无忌悄悄出门。
走了四五十里,绝好一个天气,只见山脚底下推起一阵乌云上山,一霎时四面狂风骤起。无忌道:“天光变了,我们寻一个人家去歇息一回方好。”
如晦的家人杜增说道:“二位老爷紧赶一步,不上二三里转进去,就是徐老爷的住居了。”
如晦道:“正是,我们快赶快一步。”无忌问:“那个徐老爷?”
如晦道:“就是徐德言,他的妻子就是我家表姊乐昌公主。”
无忌道:“哦,原来就是破镜重圆的,这人为什么不做官,住在这里?”
如晦道:“他不乐于仕宦,愿甘林泉自隐。”
无忌道:“这夫妇两个,是有意思的人,我们正好去拜望他。”
大家加鞭纵马,赶到村前,只见一湾绿水浔浔,声拂清流。几带垂杨袅袅,风回桥畔。远望去好一座大庄房,共有四五百人家,在田畴间耕耘不止。
一行人过桥来,到了门首便下了牲口,门上人就出来问道:“爷们是那里?”
杜增应道:“我们是长安社老爷,因到安州在此经过,故来拜望老爷。”
那门上人道:“我家老爷,今早前村人家来接去了。”
杜如晦道:“你同我家人进去禀知公主,说我杜如晦在此,公主自然明白。”
就对杜增道:“你进去看见公主,说我要进来拜见。”
门上人应声,同杜增进去了一回,只见开了一二重门出来,请如晦、无忌到中堂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