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水淹七军,火烧藤甲······,乱七八糟的还有很多。”
俞廉听得毛骨悚然,刷地站起来,“何大将军,陈旭所言,你可曾听过?”何涛起身安慰道:“大帅勿惊,陈旭之言,只是推理假设之语,他跟我说过了。但我部中军抵达时,机巧营已按惯例设好营房。此处虽地势低洼,但也只有这里地域宽阔,水源充足,适合驻扎。他说水淹七军,我始终没明白哪有七军。但他也说过,如想用水攻,按照目前东江的流量和河面宽度,起码需要蓄积月余的水量才有效。柏琅接手军权不过五日,应该来不及。我也遣人观察过河水流量,不见其浅。至于放火,我在左边桐林内安置了大量暗哨,以备万一。至于水中施毒,就近乎妄言了。这可不是井水,得用多少毒品,才能让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的毒素含量,达到伤人的浓度?不过既然提了,我也就要求膳食营每次取水,必须先用牲畜试水。陈旭所虑,我们都一一做了应对。故大帅尽管安心,在军务上,属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俞廉颌首,“那就好,那就好,小心无大错。”
入夜,柏琅一身长衫,站在龙虎关城头,英俊的面孔,颀长的身材,临风而立,风度翩翩,更像是一位饱学鸿儒而不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俞廉真的到了何涛的大营?”柏琅好似自言自语地说。其实不止一次听到过汇报,但还是想问。
“这事应该可以确认。”身后暗影中有人答道,“暗卫用传信蜂鸟跟敌后战俘营成功取得了联系,午前有人亲眼见到俞廉的亲卫队经过。”
一向沉稳得心如铁铸的柏琅觉得心跳微微加速,如能把俞廉也网入囊中,那······。
上一次心情激动是五年前吧,听说那个女人竟然有一个遗腹子的时候。那个娇俏的倩影是心里永远的痛,本来已经掩藏到灵魂的最深处,偶尔在深宵孤寂时才翻出来舔舔伤。时间很仁慈,它小心翼翼地抚平伤痛,但它又很残忍,让你留不住心中的容颜。就在一切消逝到如同从未发生过的时候,‘死’了十多年的那人如电光般闪现,哄传东洲。留下一子,然后真的湮灭于清风逝水。那时柏琅的心情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像一个莽撞幼稚的少年,丢下一切,疯找了两年,从欣喜到希望到失望到绝望,怏怏而回,那孩子怎么可能就无影无踪了呢?
按捺住不该有的心绪,“各部都就位了吗?”这一刻,柏琅感到时间实在讨厌,总是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如老朽散步,从不理会人心迫切与否。
“都到位了,暗卫丹药营已将五千桶溶于轻油的毒药运到水边,四点半准时倾倒,确保将近六点,何涛大营附近的水面铺满一层药液;机巧营第一卫已在蓄水大堤上安放好火药,四点引爆,五点半左右,敌营附近水位开始上升;亲卫驭兽小队也在四点驭使一百只无影貂潜入桐林,清除敌方暗哨;机巧营第二卫选取的两百个引火点于四点半同时点火,保证五点前,大火蔓延到敌营。五点,战俘准时暴乱,目标是烧毁敌营后方十里处的东江大桥,并尽可能堵塞桥孔以提升水位。六点正,原赵州撤回的军队在朱能、秦明两位都督的率领下,乘木筏顺江掩杀而下。”
这些其实早就在军事会议上重复多遍,柏琅总是神经质地要一遍一遍地确认才能放心。这一战实在太关键了,不仅仅是前线两军之间的胜负,而且直接决定中州的存亡。营州方面以为柏琅才接手军权,应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收服人心,谁知柏琅根本就不整顿赵州败退下来的部队,只是分作两军,由赵州残将中职务最高的朱能、秦明统领,然后只用了一句话就完成了士气的凝聚,“此战若胜,皮渠总督或许无罪,最少也能减轻罪责,若败,大家与皮渠可能同罪。”忠于皮渠的赵州残兵瞬间变成了孤注一掷的哀兵。
对于提前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