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微笑着回复,其实他更想说‘老师你眼力真好’,但想想还是没说出来,接过书,皱着眉头扶着白梦影走出了图书室,图书馆各角落都设立了座位,区别在于是否近水楼。随便找了个位置让她休息了会儿,稍微缓了缓之后就准备带她离开。
这学校也真是,装了电梯,却只是用来运送书籍,把“物尽其用”的含义都给吃了,社科类的图书室可是在这馆里的五楼啊,亓非我带着这么个假病号慢慢下楼,出了图书馆门口,时间已是下午五六点,而不同于别处,东北这时候天空早已暗了下来,雪依旧未停,有风,但很小,在路灯的映衬下,一片雪白,能见度比较低。
“姐姐,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拿开,我腰间的肉快被你拧下来的。”亓非我放开了扶着白梦影的手,清晰可见白梦影的手还“咬”在自己的腰上,从那个管理员说话的时候,就被“咬”上了,他也佩服面前这位女孩,自己穿得也算厚实,都这样了也能掐住。
“说,为什么你不向她解释?”白梦影话间又加大了力度。
“啊?解释什么?“亓非我本来作无辜的手势,现在双手早已举过头顶投降。“你先放开手,要掉了……要掉了……”
“女朋友啊?”白梦影狠狠又掐了一下,才肯放开手,说出这几个字,突然又有些脸红,但天色已黑,倒是没让亓非我瞧见。
“啊?你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人家说的是‘你朋友’不是‘女朋友’。”亓非我为了特意强调这俩字,差点把舌头给咬掉了,这场景倒把白梦影气乐了。
他其实真的挺喜欢白梦影的,而白梦影的确也值得很多人喜欢,不然她怎么会被学长给抢跑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白梦影低头,转言道“送我回寝室吧!”
“啊?”亓非我惊讶是因为一下子没有经过大脑,想到别处去了,然而一想到天都黑了,送送女同学回寝室也很正常。“哦。”
“不用扶我了,我……我的脚已经缓过来了。”
雪依旧静静落在二人的头顶、肩头……风稍稍变大,白梦影用手撩起耳旁被风吹乱的发丝。
“恩。”亓非我把俩本书夹在腰间,双手插兜,与白梦影并肩走着。
白梦影的寝室离图书馆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一路上,白梦影哼着歌儿,饶是话多的亓非我也无法也不愿打破此刻的情景,她唱歌的声音挺甜,第一次参加老乡会时(恩,那时亓非我还没有得‘人群恐惧症’)她就唱了一首歌,直到一年后的今天,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亓非我想想也有些头疼,要是你能够稍微内敛一些,或许……我早就脱单了。
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就一起‘白了’头吗?
白梦影唱得累了,因为一路上亓非我都没有开口,倒是让她没了底气再唱下去,她自然不知他只是不忍心打破这个氛围而已。
“你会唱歌吗?”白梦影停下了脚步,东北气候并不比南方那么客气,白梦影拨弄掉头发上的雪绒,围脖在风中飘扬着……身旁自以为穿得厚实的亓非我被冻得略微缩了缩脖子……
“那个……我五音不全……“亓非我有些底气不足,他从未告诉过别人小时候他家那里还比较落后,他的音乐课是小学班主任数学老师给上的启蒙课,故而早已经被带进沟里的他对音乐的拿捏一窍不通也情有可原。
“唱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怎么直觉告诉我,你给我一种不要耳朵的感觉……”亓非我有些无语自己的这种直觉,清了清嗓子,又重新询问了一遍。“真的要让我唱?”
“大河向东流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哇……”亓非我歌词什么的全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