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
绕了一大圈子,最后一句才是重点罢,非冥撇了撇嘴,心下腹诽着,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那个溪妃娘娘,在她身上,不存在什么知书达理,更没有什么宽容有度,甚至是睚眦必报型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高兴了就大吼一顿,高兴的时候就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更没有后宫典范的一丁点儿影子。
可是溪妃娘娘却活得很真实,是他们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真实,她对每个人善良的人都很好,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她总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总是那般容易的让人觉得亲近,包括他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师妹,竟开始在他跟前说这个溪妃的好话了,要知道,原本这丫头可是对溪妃娘娘讨厌得咬牙切齿的呢。
甩了甩胡思乱想的脑袋,继续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秦心雪忽而羞红了脸,靠在软垫上,娇柔道:“姑母......”心下却又担心,皇上,他会如此认为吗?
其实,她对是不是做皇后并不是十分的关心,她关心的是皇上对她的心意,可姑母说,让不让她做皇后,是证明皇上对她的心意如何的最好方式,若是如此的话,此刻她多希望皇上点头啊。
可皇上只是沉默着,那张脸越来越阴沉,渐渐的,竟化为了平静。
太后窥视了自己儿子渐渐缓和的脸色后,补充道:“况且,雪儿为了救皇上,日后要落下如此大的疤痕,难道......”
见君夜尘抬了抬手,太后立刻收住后面的话,心下十分的不快,这种动作完全是对她的不尊重,但面子上却保持着平静,只听得他淡淡的一句:“母后的意思朕明白,等雪儿的伤势完全康复后,朕自会有安排。”
虽没有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明确了八九分,太后喜不自禁,忙道:“既是这样,那便是好的,若是雪儿日后当了皇后,想必这后宫定会一片祥和的,哀家日后也便轻松了,只等着抱孙子了。”
秦心雪也是十分的欢喜,娇羞的望着皇上的背影,若不是碍着太后在跟前,恨不得此刻就扑到他的怀中。
君夜尘淡淡的扫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太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后,便起身离开。
身后主仆的欢声笑语阵阵的传来,屋内的喜庆与屋外的阴冷形成了明显的对比,突然间,非冥感到了莫名的悲哀,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眼前的这个皇帝。
身在帝王家,原来也有如此多的无奈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