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清岚单掌竖于胸前,行了一礼,道:“弟子遵命!”
说完他便引着林小轶,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直到两人走得远了,玄英道长这才回过头来对着太一真人道:“师兄,你觉得此少年有什么不妥吗?”
太一真人不答反问道:“玄英师弟,此人真是当年魔教青王的遗孤?”
玄英道长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解掌门师兄何出此言,有些诧异地道:“这是我当年亲自让我门下大弟子孙胥前去办的事情,想来应该不会有误吧?”
太一真人闭目微一沉吟,不久就睁开眼来,看着玄英道长,慢慢地道:“孙胥弟子做事向来稳重,断不会有什么差池的,难道是我一时的错觉么?想不到,中土魔教的青王竟会有如此之后!”
玄英道长一听,也不由地疑惑起来,问太一真人道:“师兄到底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太一真人摇了摇手,道:“这倒不是,我刚才也只是粗略一看,觉得此少年天资聪颖,骨骼清奇,遇事又从容冷静,似乎是个修真练道百年不遇的奇才,如果真能就此将他引入我们正道,对我们五峰山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哦?”玄英道长不由地微微讶意一声,然后喜形于色地道:“师兄,依你看来,这少年竟有如此的不同寻常,那不正好为我五峰山剑派如虎添翼吗?自古修道一途,向来就讲究天赋秉异,有道是‘天才顿悟,胜过百年修行,’这少年天资绝伦,掌门师兄你应该高兴才是!”
太一真人脸上仍然神色不变,只轻叹了一声,缓缓地道:“唉!只是这少年的身世颇有些不同,不知将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卦?”
玄英道长笑道:“师兄,你又何需多虑,当年在山崖之上,魔教青王自舍真元救人而走火入魔,反遭天谴,这与我五峰山并没有直接的关联,而那个女子也是因为身挡天龙寺的佛门真法而逝的,无论如何,这少年都不应该怀恨于我们,更何况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除了天龙寺主持方丈旃心上人和弘慧法师之外,就只有我们两人了,我们不说,那他们就更不会透露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太一真人这才松了口气,道:“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
玄英道长见掌门师兄终于放下了包袱,也不由心里一宽,便道:“既然这孩子有如此迥异的天份,那掌门师兄你不妨收他为弟子,也好让他早日得道!”
太一真人点了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可是,我多年之前就已经不收徒弟了,当时也曾告示于正道的诸友,所以还是不便破例,就由玄英师弟你收下他吧?”
玄英道长似乎想了一下,才道:“我收下他,倒也没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只是自从师兄闭关清修以来,山中俗务甚多,收下了这个弟子,怕不能尽心尽力去教导他,”说到这里,玄英道长略略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其实要论我们五峰剑派修真炼道的天赋和造诣,有一个人其实并不在我之下,不知师兄可曾留意到么?”
太一真人看了这个师弟一眼,轻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是池月峰的玄叶师弟吧?这个我自然也考虑到了,只是玄叶师弟一向率性而为,固执偏颇,放荡不羁,当年与师妹的那段爱恨情事也差点毁了他的一生,唉,入他门下,恐怕会不利于这个孩子的教导吧?”
玄英道长也想了想,道:“可现在一时还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五峰山其余几峰,我也都考虑了,落霞峰的玄仪师弟本是上好的人选,可他一直有伤在身,不便授徒,那紫云峰的杨其襄师弟,一来曾牵涉到当年魔教青王之事,为了避嫌,自然也不能让林小轶拜他为师,二来眼下他的全部心思,都在那惊才绝世的儿子杨玥身上,算来算去,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