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说中的老祖先是苗族,而现在我的身份证上,却是仡佬族。
初秋的茅絮迎风飞舞,衬着天边那一抹血红的夕阳,一种旷古的悲壮情绪油然而上。我站在垭口的古驿道石阶上,品味着这苍凉的场景,轻轻闭上眼睛,梦里的长歌又悲怆响起:
山风凉,秋草黄,莽莽天际思故乡。
将军泪,家国殇,豪情热血付衷肠。
遗恨长安挥长剑,身陷南蛮舞银枪。
挥长剑,舞银枪,长歌一阕泪残阳。
长歌一阕,拭泪遥望故乡月,
长歌一阕,夜半马嘶旌幡猎。
长歌一阕,秋风不拂英雄血,
长歌一阕,壮志未酬身不灭。
长歌一阕,长歌一阕……
一个身穿金甲的将军,时而在猎猎秋风中狂舞银枪,时而在漫漫风雪中昂首吟唱……
三十多年来,这个这个神奇而诡异的梦境一直折磨着我。今天,我专门选在黄昏的时候来到夜郎谷,想在西下的夕阳里寻找那么一点意境,希望在度对我的策划方案有些帮助。
睁开眼睛,歌声自然消失,将军的影子当然也就没有了。
我使劲地晃了晃脑袋,确认这不是做梦。我怎么可能站着就能做梦呢?
就在这个时候,阴风惨惨地飘着茅絮的石阶上,隐约传来了一阵声响,我当即吓了一跳,仔细一看,从石阶上慢慢走上来一个老太婆。
只见她拄着拐棍,摇摇晃晃的沿着杂草丛生的石阶走了上来,藏青色的长布衫,撩动着石阶两旁干枯的茅草悉悉索索作响。
我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杨大婆,一个饕餮着人间烟火,计较着人间世故的神婆。
我定了定神,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就迎面打了一声招呼:“大婆,不好好的呆在敬老院里享福,又去给哪家倒霉鬼下神来了?得了好多利市钱?”
我之所以这般揶揄眼前这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因为我和她有仇,而且还不只是偷走我的金钥匙那么简单。
据母亲说,我生下来的时候不足四斤重,哭了几声就缓不过气了。当时是民间“接生婆”的杨大婆就说我没救了,硬是叫父亲把我扔到夜郎谷里的出气洞边喂豺狗。当天晚上,母亲从噩梦中惊醒,独自跑到夜郎谷里,发现我居然还有一口微弱而又顽强的气息,于是赶紧撕开衣服把我捂在胸前抱回了家,我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而母亲因此却落下了一辈子的头痛病。
而我的金钥匙,就是母亲在洞边抱回我的时候发现的,足足有两寸来长,系着一根红丝带挂在我的脖子上,金光闪闪的。母亲就把这把金钥匙视为我的救命钥匙,一直到十八岁,我都把金钥匙都是挂在脖子上的。
那年考上大学,父母大宴宾客。前来吃白食的扬大婆,居然趁我洗澡的时候,偷偷盗走了我的金钥匙。当然这是母亲说的。
由于我先天体质极差,父亲就一直强迫我练武。可惜我没有练武的资质,挨了几百次狠揍,也只是懂一点花拳绣腿。倒是在五岁的时候,我一个不小心掉进了寨子前面的跳蹬河,五分钟过后,河边的村民们还在鬼吼辣叫,我又“咕嘟咕嘟”的冒出了水面。父亲无意间发现了我的这个“特异功能”,又强迫我开始练“憋气功”。
而神婆杨大婆还是满世界造谣说我是个不祥之物。一再怂恿父母最好是将我送到外省去。不要让我成为闵家人,不要让我回到夜郎谷。但是这回父母不再听她的话了。
因为杨大婆已经被大部分村民们公认是一个疯子。
但是不管的练武还是连憋气功,我的体质还是很差,也许是在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