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个人都裹了一片床单,或是枕巾、衣物之类的,狼狈不堪。
肥猫被压在最下面,没了声音,旁边是矢夫和刀鱼,但露西却不在。
身下软绵绵、毛茸茸,却又凉飕飕的,像是层垫子,黑咕隆咚看不出是毛是草。
因这一层铺垫,倒也未被磕伤。
刀鱼喘口粗气,摸摸,手机还在,幸亏刚才习惯性地揣进了裤兜。他又让矢夫扯条床单,结结实实捆好肥猫——这肥厮!让老子吃了不少苦,先不忙弄醒他!
一边打开手机四处照看,一边喊着名字寻找露西。
手机已无信号,估计这地洞很深。抬头看上面,石质平顶,高约三个人,密密麻麻好像都是灰白的凿痕。刚才塌陷处的那个洞口已经看不见了,估计这斜坡并非一条线笔直往下,而是带有弯道的。脚下的垫子油光发亮,像皮毛、发丝,又像棕榈丝,但肯定不是草。
再往前照去,不远处静静躺着个白影子,看那曲线,却像个女人。
“露西!”刀鱼大喊一声,拔腿就冲过去,全然不顾地上的杂物,立即被绊了两下,差点摔倒。
矢夫也打开手机,可惜电量少,舍不得用电筒,只肯借着屏幕光亮,一头盯住死猪一样被捆住手脚的肥猫,一头关注刀鱼那边的情况。
可惜光线很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只见光影晃动,刀鱼已经蹲下来,伸手去拨开蒙住露西脸上的白布,不免暗骂:老夫子真是太邋遢了!这床单多久没洗?真特么臭!臭!臭……
心里还没骂完,手就触电一样弹回来!
什么鬼玩意?!
白布揭开,哪是露西?
一具眼洞深陷、恶臭不堪的腐尸!
与此同时,一声鬼啸,刺破寂静的黑暗……
刀鱼倒抽一口寒气,扭头就往后退,却被脚下杂物绊倒,手机甩出老远,摔在地上,兀自亮着。
矢夫一看不对劲,马上弃了肥猫冲过去,一把抢过吓软了腿的刀鱼,以及那部手机。
惊魂未定,那白布裹着的女尸——暂且按照身型来判断那是具女尸,就直起身子坐起来了,残缺不全的嘴巴里,发出“咔啦……咔啦”的怪声。
矢夫他们都吓得头发直竖,不由自主抱在一起。唉,有点腐。
又是一声尖利的鬼啸,划破周遭黑漆漆的空气。
女尸好像发现了二人,咔咔咔扭过腐烂不堪的头颅,突然张开鹰爪似的的手指,向这边爬过来。
——除了掉头就逃,现在还能做什么呢!
——可是,这地洞中四面都是光滑坚硬的石壁,又往哪里逃!
——而且,身后还躺着昏迷不醒、捆扎得像个粽子的肥猫,就算刚才这小子发了疯似的又抱又咬,但在原因未搞清之前,还是不能扔下他。
脑袋里火石电光一样闪了这些念头,几乎没用0.01秒,手脚下意识一阵乱蹬,两人就退缩到肥猫身边。
这已是“友谊小船”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啊!
正在退无可退、无计可施之时,却见那犀利无比的女尸忽然一顿,停止了爬行。同时身后的黑暗里响起金属撞击的声音,“叮呤当啷”不绝于耳。
灯光一照,只见女尸肩后,拴了两条手腕粗的乌铁镣铐,另一头都有个圆环,钉入石壁之中。
但经这猛力一拉,铁链绷直,固定之处也震下不少石屑。
女尸嗷嗷嘶吼,伸长鬼爪一通乱抓,但被铁链扯住,不能再往前!
所谓近在咫尺、惊心动魄,大概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