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朱高燨朱瞻基例行去乾清宫请安。朱瞻基向朱高燨问了好,看看他身后地跟着阿绣,不见阿狸。朱高燨道:“你酒可醒了吧?”
朱瞻基笑道:“昨晚有着些酒劲倒睡得好些,睡了一觉自然就好了。只是小王叔却瞧着略有憔悴,想是为我父王之事没有睡好吧。”朱高燨却不答话。
二人来到乾清宫,内侍马云笑道:“今天两位殿下倒来得早些。皇上刚刚陛下传了金忠大人过来。”
二人闻言便犹豫要不要进去,只听得里面朱棣道:“太子怎地就病了呢?南京来的人你可仔细问过了?”听得金忠道:“来人已细细问过了,说是太子神情恍惚,脸色发青,忧郁成疾,实在是病得不轻。”
朱瞻基听到此处,心中大痛,不顾马云的拦阻,就直接闯进殿去,噗通一声跪下来,朝上叩头道:“皇爷爷,我母妃亦有信与我,说我父王忧思过度,已然卧床不起。皇爷爷,我愧为人子,却不能替父王排忧解愁,只请皇爷爷恩准我回南京去,在父王床前侍候汤药,且尽人子一点孝心。”说着竟放声大哭。
朱高燨也跟着进殿来,见朱瞻基大哭,他亦跪下道:“父皇,太子兄长一直以来勤勤恳恳,理家治国,自我小时起,就见他凡事亲力亲为,凡父皇交待的事,无不尽心尽意,不管朝堂内外,他都倾心皆力,对父皇更是惟命是从,从不说一个不字。不少小人多次向父皇诬告太子失职,曾有人在向他奏事时问他:‘有人进谗言陷害于你,殿下知道吗?’太子兄长却对他们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尽一个儿子的职责。’父皇可想,太子兄长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对父皇不敬呢?”他顿了下,又道:“父皇,你可还记得解缙曾在《虎彪图》上图的诗吗?”
当年朱棣在选立太子的时候很是为难,到底立长子还是次子他一直犹豫,在他心里,毕竟是喜欢老二朱高煦,再加上朱高煦为他的江山确实出过汗马功劳,他也答应过将来要传位于他,可是老大朱高炽,却也有许多文臣支持,而且是朱元璋当时在世时就立的燕王世子,按理他当上皇帝后就应该直接升为太子,就因为不喜欢这个儿子,一直拖着。有一天许多大臣陪着朱棣欣赏一幅画《虎彪图》,画的是一只猛虎带着几个小老虎,猛虎父子之间的亲情,含蓄地影射朱棣父子。当时解缙立成一首绝句:“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画和诗都夸朱棣既有猛虎的尊严,又有父子的亲情,朱棣当时大受感动,就当场决定立长子朱高炽为太子。
此时朱高燨提起这幅画和这首诗,倒使他想起了长子朱高炽的好处来。朱棣今日一早得到消息太子病重,忙招了金忠来细问,他心里不喜欢这个儿子,觉得这个孩子长相一般,处事懦弱,一点也不像他一样雷厉风行,但毕竟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听说他有病,也是担心。如今再听到爱孙朱瞻基在殿下大哭,爱子朱高燨又切切恳求,不禁潸然泪下,道:“痴儿啊,何竟如此。”忙对内侍马云道:“传太医袁忠彻即刻出发,途中不许停歇,日夜赶往南京,为太子医病。”
马云忙答应了下去传旨,金忠叩头道:“陛下,张贴于午门的告示,尽是废除太子日前所处理的政务,太子也是因为那些担惊受怕才病倒的,如果陛下能收回来,再晓谕太子,太子心情大悦,病情定会好转。”
朱棣想了想,道:“好,你去把张榜撕下吧,再派人告诉太子知道,让他安心养病。”金忠忙不迭答应退下。
朱高燨朱瞻基忙往上叩谢,朱棣命人把他二人搀扶起来,叹道:“你二人也何需如此。太子是朕长子,朕岂有不疼之理。他这一病,朕倒是心里不安,总不能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说着心中恻然,这时马云传旨回来,他道:“你再传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