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架筏子,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连跳河都寻不见个空隙。
肚子里饿得咕咕叫,耿军师掏出道士送的野鸭蛋,脑子里回响起临别时道士的耳语,“抓紧吃,不要蘸盐,要不然蛋坏了都尝不出来!”
寻思半天,耿军师猜不透这里的玄机,默默地剥了鸭蛋,一口一口吃掉。
到了苇沟沟口,两架筏子迎面而来,替换了原先护航的筏子。一前一后,缓缓而行,一直把军师夹持着送到路障水域。
筏子上的小将军“啪”的丢过二杆子的马刀,高声喝道:“一路走好!”
睹物思人,还有道士的诅咒:“做不成人就做个骡子”,军师内心顿时缩成一团。
去时三人,回来一双。
没了二杆子,小喽啰把个筏子驾得是东倒西歪,慢慢腾腾终于挪回老巢。
大当家早得了消息,已然候在码头。
想起大杆子临出发耍滑头,耿军师眼泪夺眶而出。
……
尕李广刚回到浮岛军营,看见王二牛领着几个百姓正在菜地拔自己的野菜。
“王总管,吃了吗?来喝一碗热鱼汤!”
尕李广老远就高兴地招呼。
“李队长,不急喝汤!”
王二牛开始带人刨自己的菜地。
尕李广急了,拔几颗菜不要紧,刨菜地,这是要绝了收成啊!
“不准动我的地!”尕李广高声呵斥。
王二牛抬起头,“不动你的地,把式咋能看出你这块地的好坏?”
原来是庄稼把式来了。
几个把式一直把菜地挖透,又是看渗水,又是看菜根,嘀嘀咕咕一阵子。
王二牛对尕李广说:“李队长,你大概要立大功了!”
尕李广眼露兴奋,“能种大米?”
二牛肯定地回答:“十有八九能种!”
尕李广激动地摘下铁盔,抛向空中,“大米饭!大米饭!有大米饭吃咯!”
二牛拦住他,“别高兴太早,今年是来不及了。”
尕李广一点也不失望,“明年也行!只要有,我就愿意等!”
二牛被尕李广情绪感染,连日的疲惫一扫而光,说道,“告诉你吧,你这水田最大的好处不是种大米!”
“总管,那是啥好处?”
“你猜!”
尕李广眼珠转一转,“不用浇水?”
“不是!”
尕李广挠挠头,“贼人来了,能拉着跑?”
二牛笑开了怀,“不是!”
尕李广猎户出身,种地不在行,直接放弃,“王总管,你就赶紧说吧!”
二牛道,“陆上新开荒的田,要一两年才能变成熟地;你这种河上的田,用的是河泥,当年就能种菜种粮,产量绝对低不了!”
不一会儿水面上来了大大小小几十只筏子。
工匠做好大小一致的木架子,百姓分头挖河泥,铡苇草,最后由经验丰富的“筏子匠”统一组装。
两丈宽五丈长,正好一分地大小的“架子田”被流水线一块接一块地生产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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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与情节无关,不感兴趣的读者可跳过)
水上田地
浮田、葑田、架田,是漂浮在水上的农田。
《南方草木状》,据说由晋代人稽含所编写,书中记载南方人开始用芦苇编成筏,筏上作小孔,浮在水面上,把蔬菜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