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呼吸激烈对峙。
舞到忘情时,没有灯光,没有音乐,也没有你和我。
女伴斜着身子,踮着脚尖,两肩紧锁,深埋在叶唤胸前。光柱将两人锁在了大厅的中央。没有音乐,没有其他舞者,只有寂静,和呼吸。
30秒后,掌声雷动。
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可音乐和着节拍还在叶唤的脑子里,赖着,怎么哄,也不肯走。叶唤将那个蝴蝶结拿下来,解开纽扣,好好透透气,背上的衣服已经贴在身上,风随声来,凉凉的。
对面的尤总,脱下高跟鞋,腿向前伸,让脚放松,慵懒地向后靠着,两手随意地搭在身上,脸颊泛着红晕,半闭着双眼,似乎在一点点地回忆,在品味。路上闪烁的霓虹,安静的灯光,随着车子的推进而不时从尤总的脸上流过。
好幸福的脸庞!
“有没有跟家里打招呼?“
尤总的提醒,让叶唤一下子坐了起来,赶忙浑身上下翻自己的手机。
“竟顾着忙了,忘了,跟太太说一声了。“
叶唤故作轻松,两只手底却紧着翻,可就是翻不着,找兜儿还费了不少劲儿,半天才意识到这会儿从里到外都不是自己的衣服,手机落在尤总的家里。
这汗啊,背上的,胸前的,手心的,都往外冒。
尤总寄过来一包湿巾,还有她的手机。
“用我手机给太太打个电话吧,别让她惦记!”
叶唤抽出好几张湿巾,往脸上,身上一阵擦呀,抹呀;接过尤总的手机。可拨了几个号,就停了下来,已经是晚上11点40分。
这个时候,太太早就睡下了。可要是惦记着他,又怎么会睡的下呢?
叶唤终于鼓起勇气,打了过去,无人接听,歌儿都唱两遍了。
叶唤赶紧放下,又抽出好几张湿巾。
叶唤的举动尤总都看在眼里,淡然一笑。
“今天就别回去了,在我那儿加班,将《漫浓》的雏形搞出来,明天回去,跟太太也好交代,我再给你出个证明,可不能大晚上,吃闭门梗,蹲墙角啊。“
等回到尤总的高层,叶唤急忙翻出手机,可不,未接电话少说有一打,都是太太的,还有微信,都刷屏了:
“怎么不接电话?“
“加班呢?“
“几点走?“
“吃饭没?“
“什么时候回来?”
“给个动静啊!“
“我要数数了,五,四,三,二,一……“
“看你再敢回来的!“
“一二三四五,长山打老虎,考虑不吃人,专吃大坏蛋!“
呲牙的表情,怀疑的表情,催促的表情,生气的表情,伤心的表情,愤怒的表情,拿锤子砸脑袋的表情。
叶唤思来想去,看来只有不做回答了。
尤总告诉叶唤衣柜靠里那一排,里面有衬衣,睡衣,一会儿洗个澡,换上,又告诉他晚上睡哪个房间,自己先去冲个澡,这舞跳的一身汗。
其实根据以往的经验,叶唤推测这会儿回家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太太应该不会将门反锁,虽然那微信上的表情包,一个比一个让他纠心,但他好歹是回家了,承认错误,也得进了家门再说不是。
可一想到他身上的这股子味道,昨日的还没消停,今天这味更浓,又怎么解释,朝着哪个方向解释呢?弄不好,这脸上的唇印如何来历,都要露陷了?……
再说,叶唤似乎也愿意留下来,加班;还是尤总考虑的周到,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