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业对此嗤之以鼻,虽然坊间多有关于武则天私德污秽的传言,但这些不过是小节,远不能动摇武则天的地位。
反而是修炼者之事让他感受到了迫切的威胁。
“本国公前段时间试图拉拢那些修炼者,除却多九公言语含糊外,其他人一口回绝,看样子只是看在唐敖的脸面上才帮助扬州军,若是唐敖不在,没准还会倒戈向武则天,两位何以教我?”
唐之奇提笔写道:“国公此举有些鲁莽,我等在修炼者眼中皆是凡夫俗子,寿元难达耄耋,又岂能和修炼者合得来,拉拢修炼者弊大于利,今后万万不可再提,免得引起唐敖的警觉。”
徐敬真点首赞成:“对唐敖邀请来的修炼者,最好还是利用为主,借力对付武则天,最后再行那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之举,而且不能在明面上动干戈,免得被修炼者以力破巧将我等诛灭,动起手来,我等凡人又哪会是修炼者的对手啊!”
徐敬业在对阵黑齿常之兵败的时候,就对修炼者起了戒备防范之心,直觉的这等人物绝不该出现在大唐世界,通通死绝了才好。
若是真刀真枪的战阵厮杀,他早就兵进长安,哪还有唐敖人前显贵傲里夺尊的光芒。
天下人只会记得他的大名,李显更是只会对他感恩戴德,谢他挽救了李唐江山社稷。
这等青史留名的美事,全被唐敖横空出世给掩盖了。
看着徐敬业眉头深锁但没有惊诧,徐敬真和唐之奇就知道徐敬业早就在修炼者这方面有所考量。
听到徐敬业问起计将安出,二人眼神相对,分别写出了两个字,离间,韦氏。
徐敬业看着这四个字,眼前豁然开朗,离间自然是离间李显和唐敖的君臣手足般的感情。
下手的切入点则是韦氏,不得不说这条计策甚是妙哉。
古往今来枕边风的例子数不胜数,君臣相宜情同手足,又怎么敌得过夫妻之情。
再者李显和韦氏乃是患难夫妻,据说李显对韦氏不但感激而且非常愧疚。
如果能从韦氏身上打开突破口,离间李显和唐敖的可能性很大。
徐敬业对韦氏的性情和为人不太了解,但唐之奇早已打探的清清楚楚,提笔娓娓道来。
嗣圣元年李显被贬离开长安的时候,心理状态极其不稳定,有两位兄长的前车之鉴,尤其是李贤的凄惨下场,令他时时刻刻处于惊惧中。
那个时候韦氏香儿刚刚生了她和李显的第二个女儿,身体还非常虚弱,舟车劳顿更增加了她的痛苦。
夫妻二人只能用自己的衣服包裹孩子,便给孩子起名裹儿,使二人真切体会到了何为同患难。
到达房州后,李显每当听到武则天派人来,总是忧惧难安,甚至想到了自杀。
在李显人生最晦暗的日子里,是韦香儿时时刻刻安慰他,并且讲述塞翁失马的典故,坚定李显的求生信念。
那个时候二人经常夜里一起坐在外面看星月,李显屡次向韦香儿保证,日后若有重登帝位之时,必定让她事事顺遂天天开心。
这些皆是唐之奇通过李显身边的人询问出来的情况,他认为可信度很高。
既然韦香儿在李显的心目中地位如此之高,韦香儿吹吹枕头风,想必比任何人的话都有用。
徐敬业把摸清楚了这方面的脉络后,看到天外光亮大放,当即吩咐道:“敬真,你在汴州城内搜罗些女人家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最好的,命人送到皇后那里,另外什么话都不用说,切记切记。”
徐敬业等人提笔密谋的时候,唐敖已经来到了曾经的国色天香阵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