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讨厌书本，有时候他也会间歇性地读上一些。但他读的书大多数是小说，是被有趣的情节吸引才继续看下去，而并非对文学本身有多大兴趣。尤其伊芙那句话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味道，各个国家古代的文学最是让他头疼，即便他自己在学校里教授英语，他也一样厌烦那些古代文法写的文章或剧本。
“这句话出自《论语－宪问》，用来指责年纪大而缺乏德行操守的人。”
“指着年纪大而缺乏德行操守的人？这……跟我刚才说的好像没啥关联？我刚才那是在夸这学校的校长。”
莱维怀疑伊芙是不是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但事实上一个成天捧着书本的文学少女，无论如何在语言的理解能力上都不可能比他要差。
其实依文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把自己当后妈的目标转移到这只同样金发偶尔也双马尾的萝莉身上？跟温柔却淡泊的菲特比起来，没准平时看上去木木呆呆的伊芙跟那只吸血鬼萝莉的性格更搭。
“关联在于都是在表述年纪大的人。”
看，虽然现在没戴眼镜、以前从来也没戴过，伊芙抬手用食指在鼻梁上蹭了一下，把依文装模作样的姿态学了个十足，她们两个果然很合拍。
“这……”
“而且稍微误解一下的话，也可以当做在说年纪大的人比较狡猾。”
莱维不知该把这槽从何吐起，他真该跟自己参加的那个同好会里的专职吐槽役男生好好学学。能说伊芙她这是活学活用吗？作为一名正牌的职业教师，莱维没法违心给她的表现打个高分，尽管这估计是伊芙特意想出来的一个笑话。
什么？那个金色之暗会也会讲笑话？莱维不用闭眼就能想象出以往那些同行们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会有多么震惊的反应。所以即便教师的职业让他夸不出口，却依然拍了拍伊芙的脑袋。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伊芙仍没有像以往那般激烈地反抗。
“他们在干什么？”
走进广场后伊芙貌似立刻就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她遥遥指着另一头一群忙碌的学生，对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好像非常好奇。
“他们那是在搭舞台，估计校庆的时候准备在这儿演出。”
“舞台？是要跳舞吗？”
伊芙跟着莱维慢慢朝那边走去，一路上不是要避开匆匆忙忙从两人身边跑过去的学生。看上去所有人都十分投入地努力着，这副火热的场面意外地吸引住了这位恬静的文学少女。
其实莱维以前就隐约发现了。平时总是静静坐着看书的伊芙，好像内心并非完全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淡漠。跟与人互动一开始完全没概念的正牌文学少女长门有希相比，伊芙偶尔会隐晦地表露出对热闹气氛的向往。这个杀手少女心里还是很希望能融入大家当中，只是莫名的自卑感与从小的经历迫使她刻意回避了自己的真心。莱维一直致力于帮伊芙解开自己的心结，可尽管表面上有点成效的样子，实际如何却只有莱维自己清楚。离那个目标还远，就和有希离真正的生命一样地遥远。
“呵呵，舞台只是个称呼，不一定非得是用来跳舞的地方才能称为舞台。比如演出话剧或者歌剧的地方，还有杂技甚至相声之类。只要是用来表演的地方，一般就都可以统称为‘舞台’。”
自己班上的孩子要都像她这样该多好？莱维经常觉得有点受不了那些越来越早熟越来越懂得多的孩子，明明才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就不能纯洁一点？人家辉夜都活了上千年了还知道装纯卖萌呢，要是让莱维知道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有一个比辉夜还要年长得多的‘十七岁少女’，肯定更得丢自己班上那群爱装大人的孩子感到痛心疾首了——他可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威严跟学识都不足够才成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