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同学停顿无声,男人似反应迟钝的缓过神儿来,问了声:“大哥!后来呢?后来这事儿咋处理的?”
“这不?在上海判了八年,刑期未满,担保释放。”
没等王霞哥作答,男人似无法抑制的愤慨:“老弟!你说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没娘没爹了,就这么一个亲人!
能看着他在永无天日的大牢里度过下半生?不论咋说我这个当哥的也不能这样薄情寡义的无情无义,见死不救吧?”
说着,男人竟一拍大腿的叫嚷一声儿:“钱!钱算啥?钱是什么?
是臭屎粪堆不如的鸟东西!咱离了它再挣!
这不,你哥我是硬着头皮把这些年挣的老本都拿出来了。”
“老哥!赔了人家,争取人家的原谅,才得以宽大处理!
你这样想的对,确实!
人是活的,钱会是死的?没钱了咱再挣!一切要往前看,人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王霞哥似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的还想说着问着什么?心里不停的翻着疑问号。
既然人都放出来了,还找我这个公安战线的老同学有嘛事儿?自己又能帮得上老同学啥忙?
想着想着,男人似顺口而说的言了声儿,“老哥!那现在呢?现在咱弟,干啥呢?”
只见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屏住呼吸,半天,鼻吸鼻呼了一个回合说:
“老弟!不瞒你说,国家提倡以人为本,教育是千秋大业,一点儿不假!
俺过去老觉得是唱的口号,调子定得怪高,现在是深有体会了。”
此时,王霞哥是瞪大眼睛,探身竖耳的静听着,如听着惜闻怪事儿的下文。
“老弟呀!你这吃皇娘的,或许,体会不到江湖上的苦!”
王霞哥嗯的圈起个大问号,可没有反驳,只听老同学继续絮叨:“我那弟弟,自出狱后,俺原本想着,不能如混混一样儿的在街上胡吃狗油的混了。
咋能也要给弟弟谋个正经正当的职业。
就到了驾校报了个培训班,眼看着是驾照顺利地拿下来了。
可真没想到……没想到啊?真是世事难料!”
“老哥,后来发生了啥事儿?你要是看得起小弟,就给老弟直说。只要能帮得上忙,说上话的,你弟俺是两列插刀,在所不惜!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弟也义不容辞!”
男人听着同学如此的掏心窝子的肝胆相照,便不遮不掩的叫喊了声儿:
“哥们儿!哥心里实在是憋屈的慌,人们都说好事儿成双,可哥压根儿就没遇到过啥好事儿!”
王霞哥见男人激动的振势,忙倒了一杯沏好的龙井茶,递给男人说,可男人没接。
于是乎,宽慰安抚:“老哥!消消气儿,消消气儿,悠着点儿,悠着点儿,有话慢慢说!”
只见老同学端起桌子上静坐的精致茶杯,畅快的一饮而尽。
“兄弟!你说是哥的点儿子背,还是压根儿就倒霉?
咱也时常念叨,命苦不能愿政府,点儿背不能愿社会,可这晦气的事儿,咋都让恁哥我给碰上了?”
“哥,老哥!慢点儿,慢点儿说。
俗话说的好,日子不可细算,数起来比树叶子还稠,哪能一帆风顺?”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混人难呀!说白了一个字难!
看着兄弟这么顺利的拿了驾照,谁会想到这么多?
我是四处的拖关系找朋友,不惜血本给弟弟找了个稳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