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笑着说:“老周啊,让你侄儿别打咱柠姑的主意了,她啊,可是名花有主咯。”
老板娘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自然的雀跃,嘴角噙笑。
下到一楼,陈铜雀便径直走向那个刚空出来的桌子,雀跃连忙跑过去将桌子收拾干净。陈铜雀点了几个小菜,从钱袋中取出一锭碎银子当作赏钱,雀跃笑着接过,朝厨房大喊道:“清蒸鲈鱼,叫花鸡,蒜泥白肉,大刀黄瓜加急,米酒一壶。”便径直走进厨房。
游龙踏进酒楼,也不废话,直接走向陈铜雀那张桌子,一屁股坐下,银枪枪尾在地上撞击出铛的一声。
这会儿已经快过饭点,厨房内动手也快,不多时几样菜肴便端了出来,陈铜雀抽出两只筷子在桌面上顿了顿,微笑着递给坐在对面的游龙,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夹了两筷子菜在他的碟中,伸手做了个尝尝的手势。
游龙也不拘小节,埋着头将碟子里的菜肴叼进嘴里,粗略嚼了两口便吞入腹中。嘴朝叫花鸡弩了弩,意思让陈铜雀给他来根鸡腿。
陈铜雀脾气也好,拔下一根鸡腿就放在他面前,两人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一点也看不出他的那双手臂正是因为陈铜雀一句话而断的。
待得游龙酒足饭饱,只说了一句话便扬长而去。陈铜雀坐在桌前发呆,一直举着酒杯却没有靠近唇边,良久之后,才猛然惊醒,将那杯酒直接倒进腹中。
那句话分明是。
建兴四年秋,合州李家全族加入袍泽,如今,唯余一人尔!
合州李家?不就是那个声望直追CD虎门的铁胆银枪李氏一门吗?
陈铜雀面容悲怆,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那一日,从未喝多的陈铜雀一个人坐在窗户边,喝的酩酊大醉,一边哭一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