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一个个快把我气疯!他们不仅打架还逃课……”杨云花立刻拉着逊影大吐口水,就差声泪俱下,她那接近崩溃的模样让逊影都有些不敢传达马秀英的话了。
足足当了一炷香的垃圾桶,逊影也被杨云花折磨得萎靡不振,瞅着她喝水的机会赶紧把事交代清楚,借口还要去隔壁了解敬善堂的情况转身就走。
杨云花在后面喊道:“我也要去敬善堂,你等等我啊。”
还来?逊影拔腿就逃,直到躲进敬善堂院子还在大喘气。她使劲敲打脑袋,恨不得能把刚才那些灌脑的魔音全部驱散掉。
敬善堂的管事认得逊影,见状十分担忧地问道:“影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逊影连连摇头,害怕杨云花当真追来,也不想视察敬善堂了,就欲告辞。
管事把逊影送出大门,迎面走过来一个老翁和一个少女。那少女一身白裙,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老翁则约莫五十上下,身着儒衫,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只是鬓间有些花白,他目光灼灼,精神很好,拦住逊影问话的时候声音非常洪亮,“请问姑娘,这里可是朱镇抚设立的敬善堂?”
逊影想翻白眼,门楣上那么大的“敬善堂”三个字,这人看不见么?
管事的脾气比较好,和蔼地说道:“老人家,这里就是敬善堂,你有何事?”
老翁笑道:“呵呵,我是想找朱镇抚。”
管事为难道:“大人平时很少来敬善堂,你要求见大人须去军营或者大人府上。”
“那朱镇抚的府邸在何处?”
“这……”管事瞄了瞄逊影,不知该不该告知老翁朱元璋的府邸。其实朱元璋的住宅很好打听,堂堂镇抚府是滁州人的标志,随便在街上拉个路人询问都能知道。
作为朱府一员,逊影不得不出声了,“你找大人有什么事,大人公务繁忙,平时不见客的。”
老翁傲然地捋着胡须,“他不能不见我,我是他的岳丈。”
“啥?你说你是谁?”逊影瞪大眼,几乎跳起来。
白裙少女呵斥道:“你又是谁,竟敢对我爹爹如此无礼?”
“我是朱府的丫鬟。”逊影气急败坏。怪事年年有,今天最稀奇,有人居然顶着朱元璋岳丈的身份招摇撞骗,若不是被她撞见,还不知有多少百姓会被蒙蔽。她上前一步,就要扣下老翁和少女交由刑司衙门发落。
“且慢!”老翁拉着少女后退两步,其势如行云流水,看不出来还是一位练家子。
白裙少女讽刺道:“一个丫鬟都敢如此失礼,你们府上没人管教吗?”
逊影气得打哆嗦,刚要叫管事派人来抓捕两人,又听老翁说道:“姑娘莫不是把我们当骗子了?是与不是见过朱镇抚自有分晓。鄙人姓郭,我这小女就是朱镇抚的未婚妻。”
“一派胡言,镇抚大人早已娶妻,影姑娘便是马夫人身边的侍女。”管事也看不下去了,出言喝道。
逊影暴跳如雷,“跟他们废话什么,带去衙门自然会有人让他们说实话。”
老翁不惊不惧,依然笑道:“我两个儿子郭兴、郭英都在朱镇抚军中任职,你若要抓我父女去衙门可否告知他们一声?”
逊影踌躇,郭兴郭英是自钟离就跟随朱元璋征战的将领,若这老头真是郭兴郭英的父亲,她倒不敢随意把人抓去衙门了。她犹豫不决,思忖片刻,说道:“你们且在敬善堂待着,哪里也不准去,我叫人核实过你们的身份再说。”
“也可。”老翁笑眯眯地应道:“姑娘回府替我向你家夫人问候一声,就说山人郭山甫会尽快去拜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