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听到这撇了撇嘴,能够把彩票中奖作为追赶幸福的办法,这样的人本身应该没什么自信与能力。
“这个时候,我的另一个朋友跟我说,想要无本万利,还不想违反乱纪,那就只有赌博一路了。”赌鬼继续说道。“我当时一狠心,就带着家里剩下的钱,去了澳门。”
袁凡暗想,他这都什么朋友啊,不是骗他的钱,就是领他去赌博,要不说交友需谨慎呢,好在自己的几个好友都还不错,井施伦不必说,为人大方讲义气,秦过海虽然总是闷闷的,但是却对自己朋友动态最是关注,曾鹏宇家境困难,但是对朋友热情不说,大家对他的评价总是正直勇敢。对比一下这赌鬼,自己算是非常幸运了。
“然后又输光了?”袁凡问道。
“没有,赢了!那次赢了好多!足有超过一百万!”赌鬼呼吸急促起来,右眼张大,好像眼前摆着的是一捆捆的钞票一样。
“这下算是稍微缓解了一下生活的压力。可是跟以前有房子和积蓄的时候比,钱还是太少!距离我想给家人的幸福,更是差的太多太多!”
袁凡心想,完,这是上瘾了。
“所以我就借口出差,偷偷的去澳门,可是这回,却输的很惨。”赌鬼的声音低沉下去。
“如果这时候收手,我肯定能凭着自己的努力,工作把钱都挣回来!可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种在赌桌上一掷定生死的快感,那种筹码交错碰撞的声音给人的不真实感,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幸福感!我是输了,但是我赢过!我有能力赢!”
“我在澳门认识了一个人,我们叫他七脚。他跟我说,澳门的大赌场水太深,他知道几个地方,赌钱的水平都不高,放贷的利息还低。”
“我跟他去了他说的地方,还是原来的套路,开始还是能赢钱,但是后来又输了,输的我都不敢回家,我不敢看老婆看我那失望的眼神……”
袁凡深有体会,自己喜欢的人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你恨不得当场就去死掉的那种感觉,他刚刚体会过。
“我没有钱了,但是我还要翻本,放贷的大鱼头知道我没有钱,也没有什么可抵押的了。他就跟我说,用我的一只眼睛抵押十万块,让我翻本!”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我签了借条,拿着最后的十万块。”赌鬼顿了一下,“然后就输了这最后的十万块。”
“我跪下来求大鱼头,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齐钱,不要挖我的眼睛。可是没有用,那个大鱼头就是个心理变态,他找人准备直接把我的眼睛挖下来!我拼命的挣扎,混乱中那把刀划过了我的左眼,我痛得大叫。”赌鬼回忆着,回身颤抖起来。
“那个大鱼头生气了,他没有拿到完整的眼珠,很不高兴,他下令即使我瞎了,还是要把我的左眼挖出来!”
赌鬼抬起头来,用仅剩的右眼看着袁凡,袁凡看到他左眼那长长的伤口,脑子里好像都能感觉到当时的画面,咽了口口水。
“他们把我扔在了医院门口,医院通知了我的家人。一个这样的我,还怎么面对我的家人。那天,我老婆哭的是那么伤心,我儿子哭的是那么伤心。我记得我爸想拿什么东西抽我,被我妈拦住了。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他们的声音都离我很远。我没有办法,我承受不住了。”
袁凡暗叹了口气,这也许就叫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那天晚上,趁他们不注意,我就从医院的窗户跳了下去。”
说完这句,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附身到曾叔叔身上?”袁凡开口道。
“我死后,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