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
雷氏族长一怔之后,连忙喝止,同时心里忍不住泛起重重疑忌,莫非自己此次遭遇与这小杂种脱不开干系?
当即他提气疾掠如飞,狂追雷哲,眼看到了六七丈之内,又猛地一跃而起,鹰隼般扑向雷哲。
“好家伙!”
雷哲听着身后疾速扑近的衣袂拂飞声,暗暗咂舌,毫无征兆地反手一扬,三缕金光一闪即逝。
“哼!”
雷氏族长右掌吐劲,画个大圈,三枚金针应掌而堕,可他凌空横掠的身形亦不免受到影响,慢了下来。
原本他可轻易捞住这三枚金针,并反射向雷哲,定可将雷哲留下,但他生性谨慎,深悉雷哲父子精通医药,难保不会在金针上涂毒,哪敢以身试险?
如此一缓,雷哲已到了海边,扑通一声扎入水中。
雷氏族长站在礁石上,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形如游鱼般越潜越深,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没有下水去追。
毕竟,一旦到了水下,他的武功再难挥洒自如,单凭水性他未必追得上雷哲。
等了片刻,他无奈轻叹口气,略显落寞地转身离去。
……
水下两丈处。
雷哲紧抱着礁石,一动不动,两腮鼓得大大的,只想凭憋住的这口气尽可能潜伏更长时间。
其实他并未趁机深潜或远游,而是估摸着海水阻断了伯父的视线后,便在他投水之处的前下方寻了这个好位置藏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怪他太过谨小慎微,实在是他也摸不透那个伯父的心思,不知伯父会在岸边守候多久,亦或沿着海岸搜寻他,尽管“大哲”曾给了这个伯父“外宽内忌,好谋无断,又是一个袁绍型人物……”的判断,但这伯父到底身经百战,什么手段没见过?还是谨慎些好。
……
胸中一口气渐渐变浊。
雷哲屏息凝神,心不外驰,全身尽量放松,务求避免因情绪紧张、肌肉紧绷而无谓的多耗氧气。
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排除杂念,意守丹田,本就是雷氏一族导引术的基本功,他自幼开始修炼了足足七八年,早已深入骨髓,无以复加。
而之后这三年,他转修“大哲”所推演的完整版小周天,在心法上追求更高一重的无为而为,无意之意,清净而微,神机自动。
其间微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亦无法强求。
在静坐入定中,有时万念并发,此灭彼起,大有“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之概;有时欲收拾愈不能收拾,有如“红杏枝头春意闹,绿杨墙外出秋千”者是;有时欲斩截愈不能斩截,有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者是……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苦修三年还难以真正有所成就。
……
海水冰凉刺骨,不住带走热量。
雷哲初时尚且感到浑身越来越冷,然而谨守心法渐入佳境之后,再不觉丝毫难受,反而渐渐感到积聚在丹田里的滚滚暖气如丝如缕般散化到全身,往来循环,其轨迹似虚似实,繁复无比,更贯串着密密麻麻如遥远星光般的节点,仿若蕴含着天地造化之无穷奥妙。
“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周天窍穴……”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无比的感受到全身经脉窍穴的存在和元气的运转,或许仍稍逊于传说中的内视,但比之此前那种主要集中在丹田的气感,不知已强出了多少倍。
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