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连公长助老头和前燃也是发起了呆。虽然他们还不至于凭此一射就看低了安多的射术,可他们也完全看不明白安多这一射的路数。老头问向前燃,前燃也完全不能想明白。只有牙雀本来一脸严肃的看着,但看到这一箭时,嘴角微微露出些笑意来。
安多完全没有搭理周边嘘声四起的看客。他甚至连已经射出去的箭也没有再多看一眼。他依旧从最长的箭只里抽出了一枝来。慢慢搭在了弓弦上,上仰一如此前。眼睛重又锁定一个新的目标,这次的目标是一块很光滑的巴掌大小的圆石。手背感觉到的风势比刚刚稍强,风向未变,安多在犹豫着是否要调整扣弦的力道。他还完全不熟悉手背、眼睛这么清晰的察觉度所带来的效果,怎么和自己的身体相协调。索性就按过去的经验,松弦收弓。箭飞了出去,紧紧挨着圆石扎在了泥里。安多嘴巴微张稍有一丝失落。他能感觉到自己要是刚刚扣弦的力量能够稍作调整,这一箭肯定会击中圆石。自己新拥有的这种对外界的灵敏感觉,看来是很靠谱的东西。他于是又抽出了一枝箭,按着眼睛所见,皮肤所感射了出去。“砰。”五百码的距离,他居然听到了那个箭头击中石块的声音。在这个声音传来的第一时间,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是脑识域的感受无比清晰,甚至箭头在石块表面撞击后,石块轻微的碎裂声也有传来。他决定再验证一次这种感觉。于是又一箭射出击中了他所选中的另一块石头。“砰。”的声音又一次准确传来,连时间的间隔也是那么相同。他决定暂时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箭台上的四只长箭也完全射空。
“他要做什么?”公长助无法明白这种漫无目的的试射有什么用处。“他似乎在测试弓箭的最远射程?”前燃觉着自己应该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来。“准头差这么多有什么用?”安多射出的四箭,不要说距离靶心的位置。就是他们互相的距离,最近的两箭也有五十码以上的遥远。这种准头不要说灵弓手,就是普通的弓箭兵练上一年半载也射不出,这么惨不忍睹的成绩来。“他会不会是示敌以弱?”公长老头想出了一种可能。“可是您和大小姐都见识过他的箭法呀?”“是啊。可是你没有见过呀。一般人总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口中,对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夸赞之词。基于这种心理,你看上去又是个粗犷之人。这样下来……”“先生是说他有意让我生出轻视之心?”前燃的脸被老头一句粗犷之人的形容,说的有些泛红。他知道自己这种故意外示粗直之象,怕是逃不过公长先生那双睿智的眼睛。可就这么当面说出来,他还是觉着有种欺骗被人揭穿的感觉。说起来他的脸皮比之于安多,还是显得稍薄了些。
“这家伙越来越会玩了。”牙雀看着安多的表演从头至尾就是这么一种感觉。可惜牙雀虽然也是启灵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感官察觉度并没有像安多那样提升的那么明显。这么远的距离她看不到安多后三箭射中的石块。如果她看到了,怕是感觉就会有很大的变化。安多也不知道并不是每个启灵后的人,都会有自己这样的变化。如果他知道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保守了呢。
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保守了,完全是谨小慎微,甚至瞻前顾后起来。他非常细心地把箭台上摆放的六种箭按照最远抛射距、直射距、最有效直射距统统试了个遍。可这些试射,竟然没有一箭射到靶上。要知道加上他后来又从箭袋取出的十支箭,他射出的箭足足有三十多枝。这样的数量,就是一个新入伍的刀手试射,也轻易不容易得到这样一个一靶不上的成绩。四周的看客,在安多射到第十枝不上靶的箭时。已经停止了他们的嘘声,他们似乎认为这样的不中靶之箭,已经抵不上自己的一声嘘了吧?试箭完成后安多挂起了弓,周围竟然响起了一片轻松下来的呼气声。不知道他们是终于轻松下来不用看这么不靠谱的弓射后的放松。还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