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争执不已,烟雨斋和听松楼在王府的偏僻处,人工湖上石桥上的栏杆年久失修,争执之下,张氏扶着的栏杆忽然折断,她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她抓-住了栏杆,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拉她上来……”到了最后,杨柔几乎是在哀嚎,她把全身的力气都哭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真的没有力气,大少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最后,你还是看着她掉了进去,不是吗?”
“府里有丫鬟有下人,都可以把她拉上来,可是你没有。”
“你一心想着害我,所以全然置她于不顾,等到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沉入水中。”
“本来此刻,让人把她从湖中拉出来,或许,她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的柏儿要有母亲,可王姝呢?她还那么小,她是个女孩儿,从来没人注意到她,她以后该怎么办?”
“杨柔,你告诉我,她以后该怎么办!”
景颜的声音,仿佛一条毒蛇,狠狠地缠住了杨柔那颗本就脆弱不堪的内心,她再也哭不出话来,只是扑倒在地,一遍又遍地嚎啕大哭。
整个屋子里,除了景颜和杨柔,再无其他人。她冷眼看着这个女人,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却不知那个落入水中的女子,却再也没有申诉的机会。
一念之差,一条生命就这样活活不见了。
一个时辰后,杨柔哭累了,可哭够了,她干涸而空洞的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前方,发髻散乱,形容枯槁,再也不是那个弱柳扶风的杨姨娘,完全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景颜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旁,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杨姨娘身子一震,她光顾着哭泣,却忽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整件事情过程中,景颜都不在场,而在千里之外的围猎,她怎么可能知道胡姨娘是自己推下去的呢?
杨柔抬起头,看着景颜那双秋水波澜的眼睛,猛然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惊声道:“是夫人!”
“是夫人!只有她,只有她知道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杨柔不停地喃喃自语,“她用这件事威胁我,再用这件事陷害我!”
景颜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摇了摇头:“你没能让她如愿以偿,她当然要报复你,只是你我立场没有太大的冲突,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单单来找你了。”
杨柔疑惑:“你为什么不告诉老爷,让他治我的罪?”
“因为除此之外,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景颜扬眉,蹲下-身扶起了她,“姨娘起来吧,地上凉,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弟弟。”
就在她即将扶起杨柔之时,眼神飘忽的她忽然抓-住了景颜的臂膀,眼神之中透露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毓郡夫人,有件事,藏在我心里已经很久很久,我本想让它烂在肚子里,带到棺材里去,但现在,恐怕不行了。”
“什么事?”直觉告诉景颜,杨柔接下来即将说的话,将是一个意外收获。
果然,杨柔冷笑了一声,扯起嘴角,用无比讽刺地眼神看着某个方向,哑着嗓子道:“夫人是老爷的正妻,她再怎么处置我们,老爷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可是毓郡夫人,如果她季桂芝在嫁给老爷之前,就做过错事,你猜会怎样?”
景颜盯着她,一言不发,某件尘封之事即将被揭开。
“你知道吗?老爷的发妻,三军统帅宁国光的女儿宁采菱,是被她季桂芝害死的!”
“什么?”
景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张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