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是一张面具。
青玄显然已经回过味来,面对这位不怎么友善的二皇子,他冷笑一声道:“马儿毕竟是畜生,但人不是,若人也如此胡乱行-事,只怕与畜生没什么两样!”
这话已经很明显是在骂王栾了,平时十分冷静低调的青玄,若非真的是被逼急了,根本不会说出这样刺激人的话。
但二皇子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一个劝架的和事老,眸中光彩更现:“王公子这不是已经将赤骏斩杀了吗?”
二皇子玩味般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一脸阴沉的王松。这个平日温柔至极的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做出如此危险的事情。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景颜有可能命丧马下,但这便成了一个话柄,王栾纵使百般辩解,也坐实了谋害长嫂的罪名,到时候王松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他铲除,获得王家的一切。
在他眼里,景颜算什么,只是一个工具和摆设罢了,妻子没了可以再娶,但权力没有,便连命都保不住。
可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这么宝贵的机会,还在冲动之下杀了赤骏,这样一来,王栾便脱罪了,太傻,实在是太傻了!为了女人放弃铲除威胁的机会,简直就是愚天下之大昧!
王松反应过来,他迅速转身,慌张地搜寻着那一抹倩影,直到看见景颜完好无损地来到了他身边,他那颗猛烈蹦跳的心,才逐渐安顿下来。
几乎是不可遏止地,他两手紧紧抓-住景颜的胳膊,一声接一声地问:“颜儿!颜儿你有没有受伤!你好不好!”
“我很好。”景颜浅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显然对这样陌生的王松有些不熟悉。
宇文烈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这对夫妻,轻轻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宇文玄,心中冷笑一声。
在他看来,宇文照和宇文玄,都是太子宇文墨的亲信。宇文照与自己一同长大,对其心性摸的十分清楚。
但对于这个横空蹦出来的宇文玄,宇文烈很感兴趣,却也找不到制服他的弱点,他找人很多人去发掘他的背景,得到的是丝毫没有用的只言片语,连他的喜好和性格都参不透,是心头的一大隐患。
但多年权谋斗争的经验告诉他,宇文玄看王松妻子的眼神不简单,这样的消息,很值得他去发现。
如此一来,留着景颜一条命,也是有用的。
“既然王公子和夫人都没什么大碍,我提议,这个误会就让它过去吧!”宇文烈十分随和地笑着,仿佛真心要解开这个结。
随即,他看向一旁的眼中乍放冷芒,王栾直-挺-挺地打了一个哆嗦,抬起沉重的腿躬身对王松道:“大哥,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
王松的脸上虽然不再是那副可怕的模样,却也不复往日温和,只是淡淡地道:“没事了。”
“这就对了!”二皇子哈哈一笑,随即把手打在了王栾的肩头,喟叹道,“王将军教子有方,你们如此兄友弟恭,倒是看的我十分羡慕啊!”
“好了,时候不早了,皇弟,咱们不要打扰人家夫妻了,父皇他们还在等着咱们呢!”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刺激他,二皇子蹬上他那一匹黑的发亮的高马,命人牵了一头小马递给王栾,随即两人策马离去。
霎时间,就留下了王松他们三人,也不知怎么的,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尴尬。
最后还是王松开的口:“世子,今日之恩,王松来日必报!”
青玄挥了挥手:“不必了,举手之劳。”说罢,他跨上一匹白马,很快离开了。
王松握着景颜的手渐渐有些松开了,他知道她不喜欢这样,于是自然而然地放开了她,只是不再离开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