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苦说不出!”
“罢了,是我打扰你和姐姐说话了,我先走了。颜儿,你的姐姐如妃与我在宫中交好,有机会的话,多来宫里坐坐。”
“是,颜儿谨遵兰妃娘娘教导。”
兰妃说完这话,便带着贴身丫头木槿离开了后殿,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忘回头对王松道:“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总之,你的母亲是我的姐姐,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望着兰妃离去的背影,景颜摇了摇头,本以为王府之中暗潮涌动-乱的像是一锅粥,却没想到已经没落的宁家,也是一笔糊涂帐。
至始至终,王松都没有抬头,他背对着兰妃,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很意外吧。”王松突然道。
“什么?”景颜收起视线,有些不知所谓。
“她。”王松自嘲地笑了笑,“我第一次在宫里见到她的时候,也很惊讶。原以为她和所有宁府的旧人一样,会离开平京重新生活,却没想到她已经爬到了这个位置。”
“那时娘病重,身边除了姐姐没人照顾,后来姐姐出嫁,娘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我多想她能够照顾照顾娘,不为别的,就看在娘一直待她如亲姐妹一般,在宁府为她遮风挡雨。”
“可娘还是走了,她连娘的丧礼都没有出现,我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可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日进了宫,碰巧被皇帝看见,当日就被宠幸了。”
“每一年娘的祭日,我都希望她能够出现,能够跟我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可她做着她的兰妃,享受无限荣宠,把那个为她在宁府遮风挡雨的姐姐完全给忘了!”
“刚才,这屋子里起码有二十个护卫藏在暗处,她若真心是想和娘说话,有何必带着这么多人进来打扰娘的清静!一切都是她做出来给我看的,这样的人,我又如何对她展露笑容!”
王松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后殿之中徘徊,景颜静静的听着,在她看来,兰妃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有可能那消失的十万兵权,也与她有关。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么多的,”王松叹了口气,随即换上了平日那番温柔的笑容,“娘还没见过你,如果能够见到,想必也是十分喜欢的。”
景颜不着痕迹地把手从他的掌中抽-出,推着他往前走去。
宁采菱的牌位就在面前,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曾经一条鲜活的生命。
王松安静地上香,叩拜,最后淡淡的、像是与人交谈一般对着宁氏的牌位说了很多话。
景颜恭敬地给宁氏行了一个大礼,虽然未曾与这位婆婆谋面,但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可怜的人,无论如何,她也该行这个大礼。
“你和娘说话吧,我去外面走走,白梨和初晴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喊她们。”
王松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今日的阳光很好,透过济安寺重重参天古木,斑驳的树影投在地面上,仿佛一个又一个光晕。啁啾婉转的鸟鸣回荡在山林之中,让整个人都心旷神怡起来。
不知不觉,景颜走到了藏经阁门口。
济安寺的藏经阁,在整个平京都是十分有名的。因为这里不仅存放着历代历朝的经文古卷,还有很多已经绝版的书籍。平日这种地方是不对外开放的,但今日兰妃在寺里,显然有人跟守门人打过招呼,那僧人点了点头,便让景颜进门了。
最先映入眼帘是一尊金身大日如来佛像,面容肃穆,眉眼半开,浅淡的笑容之中藏着一丝悲悯众人的慈爱。这尊佛像是徽州富户汪氏敬赠,下了血本,无论是从用材和造型上来看,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
景颜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