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我走错了一步,以后步步都是错。”
景颜当然知道杨柔指的是什么,可是她却像是装作没听懂一般,点头道:“是啊,姨娘第一步就走错了,不应该处处依附夫人,若不是这样,今日也不会如此难堪,横竖都是走不通呢!”
“你说什么?”杨姨娘反应过来,这话里有话,难不成自己不要这个孩子也不行?……
“我说,无论姨娘今天做什么,都是错。若今日难堪的是我,虽然姨娘一时无忧,但您想一想,今后一查,荷包还是出自你手。你想要保住性命,还得继续替夫人做事,你做过的那些事,你还记得吗?”
杨柔闻言猛地一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旁景颜,慌乱之中,竟然有一丝心虚。
其实景颜也不知道她们之间有过怎样的交易,她只是靠直觉去猜,竟然被她猜中了。
“退一万步讲,姨娘千辛万苦还是生下了孩子,可是您却没了,孩子被季氏抱过去叫他娘,您还指望什么呢?”
“哈哈哈……”杨姨娘忽然苦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自眼眶中满溢出来,“她到底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到底还是不愿意……”
望着她一副颓败的样子,景颜心中有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这种情感便被理智冲淡了,她面无表情道:“其实姨娘,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在你的身上,只要你平安生下小少爷,坐稳了位置,所有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就算季氏也不敢随随便便动你。”
“在这期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只是你,也得帮我。”景颜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晰,全都扎入了杨柔的心中。
沉默了半晌之后,杨柔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常态,默然点了点头。
直到两三个时辰后,景颜才从丽锦阁走了出来。没过多久,丽锦阁中就换了一批丫头,春竹身旁也多了几个可靠的帮手,别人只知道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却不知道是老夫人默许景颜这么做。
春竹是个心思单纯的,见景颜如此坦诚,不禁生出一阵好感:“姨娘,宁夫人那件事情,你怎么不一起告诉大少夫人……”
“嘘!”杨柔听见春竹提起了这个名字,顿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这个人,你以后再也不许提!”
自己和景颜,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假如让她知道王广和发妻宁氏的事,等于就让王松知道,到时候,府里又是一阵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消息传到重华苑的时候,季氏几乎气歪了嘴,在屋子里生生骂了杨柔好几个时辰。最后实在是骂累了,荣妈妈才端来了败火汤。季氏喝下,只觉得肚子里的气依旧胀的难受,手一推,将盛着汤药的碗全都推到了地上。
春花望见这满地的碎渣,怕伤到夫人,赶紧蹲下-身子去捡,却被季氏狠狠踹了一脚:“滚开!”
春花一个踉跄摔到了碎瓷片上,顿时划的满身是血,却一声不吭,立即退出了屋子。
荣妈妈不断给季氏顺气,拿着象牙精雕手柄的团扇不停地扇:“夫人消消气!您跟那贱人生什么气!如今她只是怀了孩子,咱就算这孩子生下来,也是喊您一声娘,她到底还是翻不了身的。”
“娘?我稀罕那孽种喊我娘吗?我怕我折寿!”季氏气急败坏,她从没有想过,一向乖巧的杨柔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都是景颜,都是她在背后挑唆!杨柔也是个蠢笨的,她说的竟然全都信了!平日的机灵都到哪里去了!”
荣妈妈弯着腰谄媚地笑道:“是啊,如今老太君回来了,不知大少夫人使得什么迷魂术,让老太君对她都是十分喜爱呢!夫人,咱们的计划,还做不做了?”
“做!当然要做!只是这一次,不仅要把景颜给我除掉,还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