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衍倒是极为投缘,但他日日缠着你,总也不够妥当。”林岂檀安抚地拍了拍顾流萤的柔荑,“这次让他出宫设府,已经比宫里的规矩迟了两年,你也不必太过介怀,至于子衍那儿,放出去玩几日,就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也是,”顾流萤幽怨道,“待那孩子设府后纳了妃,哪儿还会记得宫中有个母妃呢。”
“这是什么话,”林岂檀轻笑,“今后子衍的妃妾都由你来指定,看看谁敢对你怠慢半分。”
“多谢皇上。”顾流萤顿时面露喜色。
“说到姻亲,老七府里的音音如今多大了?”
顾流萤掐指略算,“今年十四,明年便到及笄之年了。”
“及笄之年……”林岂檀略略沉吟,“朕曾听闻,老七属意钟阁老的孙子为婿,前年钟阁老七十大寿时,他还专门带着音音前去贺寿。”
“是,”顾流萤笑道,“那孩子叫钟尚文,钟府的长子嫡孙,人品相貌自是万里挑一的好,音音娘亲过世得早,喆王对这个女儿百般宠爱,自然会为她早做打算。”
林岂檀微微蹙眉,“钟阁老虽退隐多年,但在大臣们心中分量依旧不轻。”
“谆国前丞相加太师衔,根基深厚在所难免,”顾流萤柔声道,“不过,他一向谦恭下士,奉公克己,也算是半生为国鞠躬尽瘁了。”
“他那是伏鸾隐鹄,知道进退,不像元穆怀……”林岂檀叹了口气,“你说,如果朕给音音指一门合适的婚事,老七是不是就会死心了?”
“臣妾愚钝,不明白皇上所说的合适是什么意思。”
“与朝堂势力毫无瓜葛……或者说,至少绝不可让老七再添羽翼。”
顾流萤思忖片刻,“皇上是指,皇家百菊宴上的江湖英雄?”
“覃贵妃果然聪慧,”林岂檀抚掌大笑,“皇家百菊宴诸事不利,不如朕便给它增添些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