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明明双足已经折断,它依旧能够行走,似乎只凭筋肉也能支配双脚,晃晃悠悠地朝着式走了过来。
火炎,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喂…你这骗子。”
“别激动,要完全破坏一具人体可是很难的。活着的人,烧掉心脏就能解决。但是对死者行不通,因为已经死了,所以无论是失去手还是失去脑袋都没关系。手枪那种程度的暴力是不可能把人类抹消掉的你懂吗?要让它停止的话,只能准备火葬场规模的火力,或者找来除灵专家……真是的,那个家伙为什么还不来,有他毁掉这种东西轻而易举。”
“总之,就是你办不到了。”
式的发言,似乎使橙子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你也办不到。因为死者已经死了,所以杀不了。不巧,用我手头现有的武装虽然能杀人但却没法让人消失。这里还是走为上策。”
橙子向后退去,式却没有动。
并不是因为从三层落下把脚摔断了。
她,只是嘲讽般地笑着。
“管它死了还是怎么样,既然能动那尸体就还说明它还‘活着’,只要是活着的东西——”
从俯伏的姿势站了起来,那是曲起背来袭向猎物前的,肉食动物的姿态。
她触着自己的喉咙。
血在流着,皮肤绽裂,被绞伤的痕迹依然残留着。
但是,还活着。
那种感觉,让人恍惚。
“——不管是什么,我都杀给你看!”
轻轻地,解开了覆住眼睛的绷带。黑暗之中,直死之魔眼就在那里。
纤细的双足踏着地面。
对于奔跑近来的式,死者伸出双腕。
就像一张纸一般,式用单手将死者撕裂。
从右肩起的一斩,她的手自左腰穿了出来,指骨就这么被绞成几段,却换来了死者数倍数十倍的损伤。
死者如同被切断了操纵的丝线一般倒在了地面上。即使如此似乎只有左腕还被丝线缠络着一般,倒在地上的死者抓住了式的脚踝。
那只手腕,被式毫不犹豫地踩碎。
“不过是‘死’之集合体,从我面前滚开。”
式嗤笑着。
活着。之前只是欺骗着自己的心罢了,只有此刻才非常清晰地感受到活着的实感。
“式!”
橙子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向她投出了什么。
那是通体银色,毫无装饰的一柄短刀。
式拔起插在地上的短刀,俯视着螳螂般动弹不得的死者。
就那么,她用短刀向着死者的咽喉刺了下去。
死者颤抖了一下后就不动了。
但是——
“笨蛋,要杀的话去刺本体!”
比起橙子的斥责还要迅捷,异变出现了。
式刺向尸体的瞬间,从尸体中飞出了一片雾。雾像逃生一般拼命地,消失在式的身体里。
“……”式跪倒在地上。
之前由于式存在着意识而无法附身的它们,趁着式因杀人时获得的高扬感而忘我的一瞬间侵入了她的体内。
“下手不够彻底吗,蠢货。”
橙子跑了过来。
然而式的身体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不要靠近的意思,所以橙子停下了脚步。
式的身体用双手握住短刀,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用强韧的意志,将已然空虚的眼神取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