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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眷,都不大懂诗,只有那刘亮的女孩儿刘巧儿还算有些文气,众人都让她念诵。
小莲将头探过去,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纸笺上的诗词,眼睛眨啊眨的,似懂非懂,别人说很好,她也跟着说不错。
不知不觉,已经看了七八首,其中最被人赞扬的,还是赵品的那首客中春,有好几家小姐,眼中都露出爱慕之色,要了纸笔,誊下来放在身上。
然而小莲看着看着,虽也跟着别人说好,却实在不懂它好在那里,她暗中将这首交口称赞的小诗和相公的那首大诗对比,只从篇幅上,赵決的那首就胜过了很多。
并且小莲虽然不懂,但读了赵決的诗,她至少能隐约的感到一种意境,唯美、淡雅又带着淡淡的伤感。
可看了这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不成,诗词越是难懂,才越是好?”,小丫头在心里揣测猜着。
后面又送来了几首,也有一首和第一首差不多的,大家都说好,刘巧儿读了几遍,又将诗的意思讲解了几句,赞道:“这首诗充满了复古之风,大有古人那种一知半解的玄机禅意,依我看,甚至比赵公子的这首都强上一些”。
欢欢呼呼,你一言我一语,大家说来传去,虽然不懂,倒也弄得热闹。
望月游园规模不小,大约占地有数十近百亩,院中假山池水、花园林木布局清雅,又有玲珑楼阁、亭台水榭,几株桃花在春风吹拂下,鲜艳素白的桃瓣送来淡淡清香,趁着清朗夜色,给游园平添几分闲适富足。
园中养着几只天鹅,大概是平日里见惯了来这里游玩的百姓,也不怕人,这时候就在那边的湖水里游来游去。
水岸边的竹楼灯笼摇曳,发出霞光般的红晕,在水面的波澜里一层层摇动。
小风小雨和其他一些年纪较小的丫鬟耐不住性子,在凉亭里守了一会儿,就纷纷跑出去看游园里其他地方的节目去了。
北边的阁楼里,正有从青楼里请过来的头牌姑娘吹拉弹唱,妩媚的嗓子似泉水般软软流淌,琵琶、古筝幽幽而鸣,既有愁绪,又有款款温情。
从湖边的才子之中,不时会有人将评选出的好诗好词带过来,交给楼上的姑娘,让她们念给围观的百姓听。
但凡能被诵读的诗词,众人就会交头接耳的评论,询问诗词的作者,是哪家的公子,若是以前就知道的,便大大的赞扬,说一句我早知道他是才子、写出这等好诗理所当然这类的话,若是今年的新人,大家便都满脸羡慕,抱怨自家的孩子和对方也是一样年纪,但就是读书不行。
下方混杂在里面的书生文人,有突发诗性的,便连忙赶去湖边那里写上一首好诗,让众人品鉴,希望自己的诗也能被送到楼上,当众读出来长长脸。
整个游园熙熙攘攘,有的地方欢快轻松,有的地方激昂热烈,也有大胆的年轻男女趁着夜色相见,共同赏月观花,充满了甜蜜。
形形色色,林林总总,园里大多是欢声笑语,喝彩声和叫好声占了主流。
时间慢慢过去,作为城会最重要的组成环节,聚集在湖边的近百人才是主角。
他们一开始兴致都很高,你来我往,诗词不断,纸笺用光了,又命人赶紧再去取。可随着夜色延伸,大半个时辰过去,聚集在湖边的这些书生才子、员外秀才中间的气氛,终于慢慢的有了变化。
他们虽然还在谈笑、赋诗、赞美、点评,声音上还保持着极大的热情,不过心里,却都隐约觉得有点压抑。
这场诗会,除他们之外,那个在华宁城里被誉为最大才子的人还没来。
王传看看天色,月轮已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