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
她用自己温和的眼神表达了对他的善意与同情。朱小兵却又低下了头。
渐渐的,两人也会说句话了。
“馄饨啊?”
“嗯,馄饨。”
“不加葱花和麻油。”
“好。”
“原来那个是你妈妈吗?”
“是,她病了。”
“那要看医生啊。”
“……”朱小兵沉默。
就这样,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像在这个花季少女的心里悄悄流淌了起来。
莫雨愁自上回见朱小兵挨打后,倒是没见他爸爸再打过他。只到建大桥的时候,才又看到了他身上的伤痕。
有时候朱小兵的爸爸心情好,还会与莫雨愁说上两句问候的话。因为她每天去吃馄饨,一天不去,他爸爸再见她时,就会问候一声。
有时,也听到他“朱小兵,朱小兵”的叫朱小兵,不再骂他是龟儿子。
于是,莫雨愁知道了,他叫朱小兵。
莫雨愁上学的地方在江的那一面。从小,她就一个人乘渡船来往与那一头与这一头。
爸爸远在天边,是一位地质勘探员,整年在外。妈妈在镇上的邮政局上班,母女两个与莫雨愁的奶奶住在一起。
那时候,莫雨愁家还没有买房子。莫爸爸说,等莫雨愁考上大学,就在她上大学的城市买一套大房子,把奶奶一起接过去住。
大家都在等着江上的那座大桥建成。这样的话,这个小村庄就与镇上连接起来了。许多孩子就不必要每天冒着危险坐着摆渡的船去上学了。
妈妈与莫雨愁商量,下学期住到邮政局的宿舍楼里去,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看奶奶就好。
莫雨愁摇头。
奶奶一个人,怕她孤独。
自己不回家,也会孤独,不会习惯。
再说,还有馄饨呢,每天吃不到馄饨,不喜欢。
妈妈犹豫了一下,便把这个提议放下了。
时间在静静流淌,馄饨摊上的馄饨她也每天去吃。
谁的心里,谁的心里的那朵花苞正在生长。
莫雨愁知道了朱小兵也是临江初中的学生。她不由的高兴起来。
问他:“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几班的?”
后来,她才知道,朱小兵居然比她还要高两届。
他微笑着说:“我叫朱语。朱语的名字是我爸起的。”可莫雨愁明明听到他爸叫他朱小兵。
莫雨愁放暑假了,初中的女同学过江来看她。
莫雨愁便问妈妈要了钱,请同学吃馄饨。说朱小兵家的馄饨是这里最好吃的馄饨。别的摊子都没有这一家好吃。
莫雨愁与女同学叽叽咕咕说话,朱小兵就在那儿给她们下馄饨。
女同学悄悄告诉莫雨愁,那是朱语啊,朱语。
莫雨愁就奇怪地问:“怎么了?你们认识?”
“你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刚上中学的时候,学校开了一场很隆重的表彰大会,说是参加物理比赛拿了奖的?校长说他为校争光啊,就是他啊。”
莫雨愁这才知道,原来,他真的叫朱语。他是临江中学为校争光的标尺。
时间依旧静静流淌。那朵花仍然含苞待放。许多星星布满夜空的晚上,莫雨愁就会和朱语悄悄来到江边,还是白天摆馄饨摊的地方,只是没有了馄饨担子。
莫雨愁会把自己的物理书拿来给朱语看,会教他新的内容。可是,很快的,她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