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婷婷父母考虑到我家的特殊情况,八千八的礼金就不要了,非但不要,他父母还要送给小哥八千八,让我小哥再送回去,让那边人看看,好遮遮脸,让白婷婷父丹在人前好看。
另外就是嫁妆钱,两家各出一半!至于房子,那时还没听说结婚要女方拿钱建房子的,就是现在也少,除了上门女婿!
白婷婷父女这么做,倒也是仁至义——总不能让人家给了人再给钱吧!
但问题是当时我家除了一头母牛,两袋麦,几袋子玉米,别的值钱的就没有了,当然,更没有钱!
而当我母亲说连盖屋加结婚办事最起码要一万五时,我也感觉发晕。那头母牛,以我的眼光看来,也不过值二千(九七年时物价己随收入水涨船高)。
其后,我家就进入了一段鸡皮狗蹦的日子,为了给小哥结婚,父亲召开了家庭会议,把我三个成家的哥哥,二个姐姐都召来了,目的只有一个筹钱!
我父亲给他们分配的数目很理想——每家三千!
但召开完家庭会议就出岔子了!
我小姐刚结完婚,说新开的小店资金运转紧张,没有多少钱了,拿来二干,这可以理解!
然后我大姐拿来一干,说孩子多,学费高,也可以理解!
但到了我三个哥哥那里就不让人理解了!
先是我大嫂和大哥吵架,要跳井!
接着是我二嫂和二哥吵架,回娘家去了!
又接着是我三哥和三嫂闹离婚!
一时间家里是乌烟瘴气,鸡犬不宁!我父母像救火队员似的,费了很大的劲,总算熄灭了,但让他们拿钱的事情也没了影儿。
于是我父亲就开始借钱,但那时人大多数都没多少钱,几百尚能凑和——谁家没有个什么事!
并且以我家这个样子,能让我父亲开口借钱,人家又肯借的也没几家,所以到后来我父亲借来了两千。
这一算算,就是把牛卖了,也不过够一小半!
我父亲愁上心头,拿酒撒气,十喝十醉,醉了就骂我小哥。但我小哥平时住镇上宿舍,他又听不到。于是我父亲就蹲在大门口天天骂我三个哥哥。
后来,不知是被我父亲骂急了,还是怎么了,我三个哥哥每人拿了五百,但把这加起来,也不过能够一半!
家里乱了,我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六月下旬的一天,上语文课时,白婷婷把我叫到教室外,脸寒的像冰块,问我你爹盖屋了没。
我说还没,正打算盖。
听我这么一说,白婷婷就哼了一声说道让他快点。说着她瞧了下她的肚子。
顺着她的目光,我才发现她的肚子微微凸起,我这才明白她家人为何让我家急着盖屋的原因——那时未婚先孕很丑,何况她还是个老师,传出去实在难听!
不过现在倒成了潮流!
而白婷婷见我瞧她,脸一红说道看什么看,去墙角站着去,还有那盆水!
我当时年龄小,心里就郁闷了,你肚子大又不是我的事,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从那天起,我就烦她,后来我语文不好,不能出口成章,算来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后来,七月放假后,钱虽然不够,但我父亲本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精神,开始找建筑队盖屋,这时我小哥也从他同事那里借了二千块钱拿了回来。
这样算算,即使卖了牛,也不过八千来块钱,房子倒是差不多了,但结婚的钱还是没着落。
房子盖了一半时,父亲开始给牛加料,并让我放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