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世财摆摆手,重声道;“去把三少爷请出来,就说有潆浠县的皇军等候相见。”
管家立刻点点头,唯唯喏喏地退后几步,再转身出大堂门。
没有隔一会儿,大堂门外走进来一个年青人,身材颀长偏瘦,一身暗绿色的绫缎对襟衣,颈脖子晃荡着一条粗大的,有骷髅头坠子的白金项链,西皮式边分长发遮住他的右眼睛,面色青郁,他来到堂里,看看俩位不速之客,不动声色。
北仓冈和西泽赶紧站立起身来,北仓冈抱拳行礼道;“大日本皇军驻潆浠县宪兵队特高课课长,大日本北海道黑龙会北仓冈拜见三少爷!鄙人久仰‘鬼手煞’殷霸大名,今日目睹尊颜,果然年少英雄,气度豪迈,令人钦佩不已!”说完,又用手指身边的西泽引荐道;“鄙人属下西泽少佐。”
来的人正是殷霸,他也抱拳回礼道;“太君言重了,殷某人年少无知,只是一个闲置在家的村野儿郎,太君请坐下!”
双方落座后,北仓冈和西泽注意到殷霸的双手手掌上也文有骷髅头的刺青。
一个丫鬟替殷霸送上来一碗香茗热茶,殷霸接过茶碗,掀开茶盖,用嘴慢慢吹着茶碗里的热气,再慢慢浅喝,他的神情显得很懒散,流露出一些纨绔弟子玩世不恭的轻浮动态来。
北仓冈看着殷霸,满脸歉意地道;“殷君,你的事情鄙人都已经知道,对令先师的不幸遇害,深表同情与惋惜,说实再的,令先师一代宗师,纵横江南数省,所向披靡,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跌马折戟在潆浠县这个小小的地方,而且对手是一个名不见径传的年少雏生,实再令人遗憾。”
殷霸冰冷的脸上露出很不自然的笑意,回答道;“先师英雄一世,纵横一生,倒是落了个阴沟里面翻船,着实有些让人不理解,殷某这里也谢过太君的缅怀与关心,先师停丧期间,潆浠县宪兵队司令官野岛大佐也前来哀悼过先师遗容,南京司令部也发来电唁慰问过,追认先师辉煌的生平,为大日本最友好的盟友。”
北仓冈试探性地问道;“殷君难道不打算追究伤害先师的凶手?魏先生丧身在一个毛头孩子手下,他在天之灵恐怕也不会瞑目的?”
殷霸青气浓郁的脸上抽搐了几下,阴冷的目光也掠过一道寒冷的光焰,他没有说话,陷入沉思之中,北仓冈这句问话自然勾起他内心的仇恨,当初,他那个在潆浠县为害一方百姓,不争气的堂哥为了巴结日本人,不惜强行抢夺巘蒙山清源寺佛门的碧玉观音像,想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日军横滨旅团长芳子将军,后来被江湖上的侠盗之门神偷燕子门的人盗去,堂哥殷翱和他二叔找到他与二哥和父亲,要他们帮助堂哥夺回被燕子门盗去的佛门碧玉观音像,他当时就反对,因为他知道燕子门乃江南道上的妙手空门,来去无踪影,而且掌门人‘锦燕飞’,武功卓越,饮誉大江南北,他不想与这样的门派结仇,自已与二哥的飞鹰堂也没有本事对付‘锦燕飞’,恰巧,师傅带着他的属下‘江南四雕’来到潆浠县,也经不住父亲,二叔,二哥,堂哥的怂恿鼓惑,只好找到他师傅,他师傅和四雕与他二哥在上海滩时有旧交,竟然一口答应下来,后来,那夜在袭击燕子门的住地时,他心里就忐忑不安,他深知师傅生性暴戾凶残,嗜血疯狂,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愿师傅只夺回碧玉观音像就行了,千万不要乱开杀戒,没有想到师傅与‘锦燕飞’交手后,他手下的三雕就乱杀燕子门人,师傅久战不下对方,尔后就抽出独特兵器软绳镖‘犰蟒’,结果重创‘锦燕飞’,‘锦燕飞’性命自然难保,殊未料到,青龙堂的二少爷陆采汀不知因何原故也赶来这里,他凭借手中的九节靴‘蛟龙’不但重创师傅,同时,他手下的人还将三雕弄得一死俩残,事后,他也知道‘锦燕飞’已经死去,也明知道是师傅和三雕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