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肖午风脸色惨白,却一时半会还死不掉,他痛苦的从袖中掏出一块木头费力的伸到清禾面前,目光悲戚:“原本……我想,刻好后……送给你的,没想到……”他还没说完,那木偶便从他的手中滑落。
清禾第一次杀人,杀得心这么难受,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地上的木偶拿了起来,那木偶还差一点就雕刻好了,模样依稀能够认得出来是清禾的模样,只是这个木偶恐怕一辈子都是残缺了的吧。
见清禾不支声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木偶,少年终究是说了一句话:“你或许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
清禾看着他:“此话怎讲?”
“他其实是个挺好的人,只是有些纨绔罢了。”少年说话的时候淡淡的。
“好?”清禾冷笑:“他将人送入地狱的时候,他将好人这个字眼摆在何处?”
“清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少年看着他,有些叹息。
又是清禾,又是一个认得清禾的人,清禾怒声说道:“我不是清禾,不要再把我认作清禾了。”
少年一愣,缓缓说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的,道听途说只是片面之词,事情的因果,你却没有弄明白过。”
清禾看着他,眼眶发红,她竟然有点后悔了,后悔杀了肖午风,自私的说,他是清禾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在死之前还要向她表露真心的人,她杀了一个对自己最赤诚的人。
“那你为何不阻止我。”清禾声音很轻,请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最大的疲惫,莫过于心累,她或许是累了。
“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这是我对当初自己无能的补偿。”少年站起身走到门口:“走吧,我会为你善后。”
他固执的将清禾认作自己当初认识的清禾,而不知他面前的清禾,早已认定自己是玉浮生了。
两个都是固执的人。
清禾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肖午风的尸体,眼眶中竟然有泪水在打转。
这一场报复,究竟是谁的错,谁才是真真的坏人,他说肖午风是好人,可是他确实是将李心和他的父母亲手送到了斗兽场,又间接性的杀了他们。
可是,明明如此罪恶深重,清禾在他死掉的那一刻,却莫名的心疼起来。
她终究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人,只凭意气用事,却从来不管对错,而这整件事的,又与她有何干系呢。
清禾低着头,头发披散着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李雪儿见到清禾回来之后,赶忙将门给插上:“事情办的如何?”
清禾点头:“肖午风死了,匕首刺穿了心脏。”
李雪儿听后,笑了,这一笑在清禾看来却格外的刺眼。
好累啊!清禾坐在凳子上,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突然间她有些厌倦了夺人性命,就普普通通的做一个普通人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做出头的鸟儿。
“你头发散开了,我帮你绾上吧。”李雪儿说道。
“好。”
头发绾好后,她准备出去,就听到肖午风的那间房间传来吵闹的声音,她脚步停了下来,看见了那个少年,倚在门口看着她,清禾别过头,手中一直握着那个木偶娃娃,转头离开了醉香楼。
清禾出来之后,心中一下子空落落的,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柔和,只是清禾好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走下去,她扶着墙顺着墙角坐在地上,手中一直捏着那个木偶。
“对不起。”她小声的说道。
“玉姑娘。”头顶上传来罗幸的声音。
清禾微微抬